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23)
“娘子今日心情格外的好。”含香道。
“一连阴了半个月,难得放晴,自然欢喜。”
“果真只为天晴么?”含香抿嘴一笑。
沈卿婉听出她话里意思,脸微红了,睨她一眼,却不答话。
端午前一日。
沈卿婉在孟母房内,正侍候着她用晚膳。
最后一口莲子羹温吞入喉,孟母放下描金瓷碗,她适时地递过帕子,孟母接过帕子,随口和身边的常嬷嬷道:“这几日怎不见绾儿?
“给她请了教习嬷嬷,她反倒越发懒怠了,不按规矩来请安就算了,连过来陪我坐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
常嬷嬷便打发女使去孟绾院里问。
片刻后,女使回来回话:“回老夫人,绾姐儿院里的人说,绾姐儿这几日身上起了疹子,怕过来看您过了病气,便没敢来,也害怕您担心,所以没跟您说。”
“疹子?” 孟母闻言,一骨碌站起来,急道:“怎么好端端的起了疹子?快,我这就过去看看!”
常嬷嬷连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绾姐去岁也发了一次疹,说是换了水土,想必是最近连日的雨,导致病情复发,您这时候过去,万一过了病气,反倒不妥。
“我一会就去请之前的大夫,您且宽心。”
听了这番话,孟母这才稍稍安定下来,眉头却依旧拧着。明日就是端午,她哪还有心思打理杂事?
她的目光落在沈卿婉身上,招手将她唤了过去,交代了一些节下事宜。
不消多时,沈卿婉与常嬷嬷一同出了瑞和堂,她道:“不知嬷嬷去的地方远不远?我叫人去备马车。”
常嬷嬷只说几步路,不劳娘子费心。
沈卿婉又关切地问孟绾的情况。
“风疹倒算不得什么厉害的病,就是女孩子家,最怕留疤……”
又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二人各自去了。
沈卿婉打发人唤府里管事的嬷嬷们来敞厅,她到的时候,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这还是她头一次主持中馈,难免有些紧张,手心不自觉地冒着汗,不过几步路,她却觉得走得很漫长。
她的生母陶氏,不会管家,也无法教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而贾氏,可能忘了偏角旮旯里还有她这么一个人,也不曾教养过她。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位胸无点墨的书生误入考场。
她缓缓坐在主位,回想着当日贾氏的做派,照样说道:“今日请各位来,是奉老夫人之命,打理端午的各项事宜。”
谁家管节礼,谁家管器皿……一桩桩分派下去。
末了只剩下打平安醮一事,此事马虎不得。一是老夫人素来信这些,前几日那清虚观还打发了人来专门问了。
孟母也一再许诺会派人去打理,沈卿婉在一旁听得真切。
二来,孟绾染了风疹,孟玦即将外出巡察,这平安醮需得做好,方能叫老夫人心安。
沈卿婉将此事交由李婆子,她是个心细老实的人。
李婆子连忙应下。
刘婆子听到这,脸色沉了下来。往年打醮的差事都是她管着,仗着是玦哥儿的乳母,也无人敢与她抢这活。
这里面的门道她最清楚,今个新进门的娘子突然换了她的活,她哪里肯?当即闹了起来,“娘子,往年都是我负责打醮的事,这么多年,不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会突然换了人,让别人还以为我办事不周到。”
沈卿婉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想到这活计还有固定谁的说法。她想了一想,温和道:“那清虚观在城郊,来回路途远,又事务繁杂,刘嬷嬷年纪大了,怕您操劳不住……”
话犹未了,便被刘婆子急哄哄地打断:“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喂养着哥儿长大,又打理府中的花圃,这些事都做了过来,怎地到了这打醮的事,就操劳不住了?”
她这一番僭越犯上的反问,叫房内众人都将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沈卿婉的身上,要看她如何处置。
这是她第一次管家,若是镇不住刘婆子的气焰,以后再难成事。
她定了一定神,平和地说道:“既然老夫人将管家之权交由我,那一切调派便由我决定。”,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只是说话间带了不容置喙的坚定。
那刘婆子任她平日作威作福,不过是个纸捏的老虎,也不敢当面真与沈卿婉这个做主人的撕扯起来,只能恨着牙,不甘心地咽下这口气。
众人领命离去,刘婆子走在最后,眼神阴鸷地瞥了沈卿婉一眼,心里盘算着要叫她好看。
转天一早。
沈卿婉和含香收拾起孟玦的衣裳。樟木衣柜中,孟玦的各季衣服不过六件,多是半旧的。
一眼望去,只有两三件是今年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