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255)
她立在窗边,用手绞动着床帘的一角。她的心也和那床帘一样,打着卷,变得异常复杂。
他也跟着她起了身,静静地站在她后面。
她站了好一会,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窗帘掀起的那一个小角露出一点刺目的红。
两人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异样,往窗外看去,只见外面窜起一片跳跃的赤红!
走水了?!
两人立刻推开房门,冲入院中。只见东边那间原本沈卿婉居住的厢房已然窜起了熊熊火焰!
“宋阿公!宋婆婆!快起来!走水了!” 孟玦反应极快,一边高声呼喊,一边疾步冲向主屋,用力拍打房门。
屋内的宋氏老夫妇被惊醒,惊恐的应和声与匆忙起身的响动传来。
然而,火势实在太大。主屋与东厢房相连的部分,几根支撑的木头已经开始燃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炽烈的热浪烤得人皮肤生疼,浓烟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婉儿,快到这边来!离远些!” 孟玦将惊醒后吓得腿软的老夫妇扶到院中安全处,回头见沈卿婉还站在靠近东厢的位置,急忙喊道。
可沈卿婉却像是没听见,她怔怔地望着那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的东厢房,火光在她瞳孔中跳跃。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脚,竟要朝着那熊熊燃烧的屋门冲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旧仇新怨一悬间 为你而来
“你做什么?!” 孟玦大惊失色, 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猛地拽回来。两人俱是一晃。
“放开我!” 沈卿婉被他拦住, 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目光死死锁着那火海,“里面有东西!我、我有极要紧之物搁在里头!”
“那屋子即刻便要坍塌!什么东西没了都可再寻,命只一条!”
“买不到的!” 沈卿婉大声喊着,“是我小娘……是我小娘留给我的香谱!我素日随身带着的!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孟玦自然知晓那本香谱对沈卿婉意味着什么。他看了看她,又望了望那已被火舌吞没的厢房。
理智告诉他,此时闯入无异于送死。
可是……
“我去!” 孟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不再犹豫,猛地将沈卿婉往身后安全处一推。
迅速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外袍,在水井边上的水桶里一浸, 往头上一披, 便埋头朝着那烈焰熊熊的门口冲去!
刚走了两步, 却猛地被一股力道死死抱住!
沈卿婉颤声道:“不要——!孟玦!你别去!别去了!
“不过是一本香谱!不过是一本书罢了!” 她语无伦次,“再重要……也没有你的命重要!”
孟玦被她抱住, 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战栗, 冲动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缓缓转过身,声音嘶哑:“可是那是你小娘留下的……”
“我知道!我知道!” 沈卿婉哭着打断,摇着头, “可是再重要也比不上人重要。小娘若在天有灵, 也绝不会愿意看到有人为了一本书去送死。”
在闻讯赶来的村民与宋老伯的合力扑救下,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大火终于被彻底扑灭。只是东厢房连带与之相连的小半主屋, 已被烧得只剩焦黑的断壁残垣。
宋氏老夫妇望着被烧毁的家,相顾垂泪,唉声叹气。
孟玦上前温言安抚, 待地方保甲前来,与之说明了情况,先就近为二老寻一处干净稳妥的临时住所安顿,又取出一笔不菲的银钱,交予宋老伯,嘱他请匠人重新修葺房屋。
折腾了一遭,天也亮了。
沈卿婉独自站在废墟前,望着那一片焦臭的黑色灰烬。深知那香谱绝无存在的可能。
只是……她鼻翼轻轻耸动了一下,嗅见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气味很淡,若非她长年与各种香料打交道,嗅觉远比常人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是松香。
松香不仅是某些香方中定香的重要辅料,因其易燃且燃烧持久,更是制作火折子、火绒等引火之物的常见材料!
昨夜并未起大风,屋内的烛台也端正摆好,怎会突然起火?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攫住了她:这场火,不是意外!
她心中发凉,双腿发软,险些就地瘫倒。
是谁?
第一个浮上心头的,是父亲沈阶那张震怒铁青的脸。是因为她放火烧院,忤逆不孝,彻底激怒了他?
但很快,她自己否定了。沈阶或许冷酷,重颜面胜过亲情,但他行事并不鲁莽,他已勉强应允了小娘外葬之事,再转头用这种极端手段报复,于理不合,也不是他平日审慎的作风。
若与沈家无关,那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