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42)
静了片刻,她轻叹一声道:“你若是早些告知我,何至于造成今天这番局面。”
含香面露愧色,跪在她跟前:“那日见这包东西,便知娘子若晓,定不容留。只想着来日随主君返京,侯府中用度之处甚多……”
她自是知道含香做这些都是为她好,只是世事难料,她合上书,扶着含香起来,“以后有什么事,定要与我说。”
含香含泪颔首。
院外传来通报声:“娘子,主君来了。”
沈卿婉打着帘子,迎面看了过去,月色勾勒出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息,恰如天边悬着的孤月。
孟玦于罗汉床一端坐下,沈卿婉坐于另一端,唤含香看茶。
他喝过一回茶道:“事已查明,你不必再拘于院中。”
她听这话,微微颔首,等了片刻,不见下言,她迟疑地问道:“那…… 那布包,我能拿回来吗?”
“自然。本是你之物,理当归还。”
沈卿婉面色微变,她捻着衣角,忍不住问道:“夫君……可是去了沈家?”
孟玦若有所思地扫了她一眼,果然,她缄口之故正在沈家。
他瞧她一脸紧张,解释道:“我未亲往,只让绿松去首饰铺探问,得知是陶氏旧物。”
说到此处,孟玦问出声:“为何不肯告知我实情?是恐我向沈家追究,还是不信任我?”
刚放松的脊背,听到问话,又变得僵硬起来。
他并没有想逼她做些什么,见她这样紧张,语气放缓了许多:“你我既是夫妻,当坦诚相待,互信不疑。有何难处,不必独自承担。”
她抬眸望他,眼中百般情绪流转,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应。
作者有话说:
红袖(本文中沙师弟一般的存在),一般有两句台词“郎君,不好了,娘子出事了。”or“郎君,不好了,娘子和老夫人都出事了。”
还有“郎君,不好了,收藏不涨,作者心快死了!”(求收藏)
第17章 好女儿面两难择 脑海中不由
她刚应下, 便听他问起那留香居的香膏:“我看过账簿,并无这笔账的出入。”
她顿了一下,抬眸对上孟玦望过来的视线, 不由想起方才那“坦诚相待”之言。
略一沉吟,轻声解释道:那香铺掌柜原是旧识,素日喜我调香手艺,前些日子央我替她配一味香料。盛情难却,便应下了。
临行时,掌柜执意要付工钱,我推辞不过,又恰闻她铺中有淡痕的香膏,想着妹妹也许能用得上, 便换了两盒回来。”
孟玦听了这话, 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那枚驱蚊香囊, 她确实有一手好的制香手艺,旁人愿与她置换, 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
他温声问道:“既如此, 晨间众人质疑香膏来历时,为何半句也不辩解?”
沈卿婉沉默着,那般情状, 她要如何辩解?她辩解了, 众人就会信吗?
她早看得分明, 有时结果并不紧要,紧要的是老夫人待她的心意。若老夫人疼她, 便是不辩亦无妨;若不喜,纵然说破唇舌亦是徒劳。
这道理,她幼时便懂了。
在沈家, 她被诬陷偷了三姐的玳瑁管紫毫笔,她努力辩解,可真相有那么重要吗?因为陶氏不受宠爱,并无地位,她的辩解就变得和雪一样苍白。
她不再被允许进入家塾……
她少时不懂人情世故,只道自己被冤枉了,气不过,就真的去抢了三姐的玳瑁管紫毫笔……
后来,陶氏为这事险些丧了命。从那以后,她才知任性须付出何等代价,从此再不敢恣意妄为。
记忆里鲜艳的血红色和屋内的红烛重重合合,一簇一簇地跳动着,直烧到她心里去。
她回过神,摩挲着茶杯,指甲顺着上面的花纹,轻轻划过,低声道:“辩解了,又能如何呢?”
她说这话,虽努力压抑着情绪,仍透出几分掩不住的凄清。
他再向她看了一眼,那刘嬷嬷设计了如此一个漏洞百出的计谋,依仗的什么?
不过是母亲对沈卿婉不喜,再则……便是他这做丈夫的态度。
念及至此,一股陌生而异样的情绪倏然涌上心头,他难以体味真切。
静了半晌,他道:“阿绾年幼不懂事,原是听了旁人混说,错怪了你。这是她的不是,我已训过她了,改日让她亲自来给你赔罪。”
沈卿婉垂眸望着杯中漾开的水纹,淡淡道:“不必了。”
对于孟绾,她原也没指望送两件东西就能与她亲密无间,只是…… 那香膏是她最拿得出手的礼物,就那么被粗鲁地扔在她面前,骨碌碌地打了几个滚。
盖子摔开,里面香膏发着甜腻腻的味道,熏的她眼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