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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84)

作者:青崖白麓 阅读记录

绿松将他搀扶至床榻前,稍缓了一会。房中女使打来热水,他起身掬起温水扑面,垂眸望着水中的的倒影,水中人面色青白,眼下乌青浓重。

“郎君。”绿松在一旁见他神色蓦地凝重,以为他不舒服,递过温热的巾帕,声音里满是忧心,“您为寻娘子,一整夜水米未沾,身上的风寒还没好利落。

“这般折腾,身子如何禁得住?好歹歇片刻吧。”

孟玦接过巾帕,擦了擦脸,只淡淡道:“不必。”

话音刚落,外头便有小厮回话:“郎君,那柴房里关押的人给您带来了。”

孟玦移步坐到上首的椅子上,指尖按着眉心,压下一阵眩晕。

武显被带进来时,抖抖索索跪在下首,头也不敢抬。

“走私的事,”孟玦开口,声线是他自己都惊讶的沙哑,他咳嗽了两声,厉声问道:“背后主使是谁?私粮从何处运来?送往哪里?接头的又是哪个?”

武显身子一颤,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三本账簿,双手捧过头顶,带着哭腔道:“官人,全在这上头了!

“他们抓了小人的妻女,要挟小人做事!求官人看在小人献册立功的份上,救救小人的家小!”

绿松接过,递给孟玦。

孟玦刚拿到手,一股熟悉的兰香便钻了鼻腔。他眉峰一蹙,目光陡然锐利,盯着武显冷声道:“这账册,你从何处得来?”

武显记得自己对沈卿婉的承诺,硬着头皮道:“是……是小人偷来的。”

孟玦盯着他看了片刻,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武显只觉背上冷汗涔涔,却咬着牙不敢改口。

半晌,孟玦收回目光,没再追问,只垂眸翻开账簿。

过了许久,他才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你走私贩粮,祸乱一方,罪责是逃不掉的。”

武显浑身一抖,顿时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却听孟玦又道:“只是国法有云,罪不及妻儿。你的妻女,我会保下。”

武显闻言,忙膝行几步,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作响,哽咽道:“谢孟官人!”

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额角都渗出血丝来。

孟玦抬手止住他,平静道:“便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清,县马县主如何主使走私,私粮往来路径,桩桩件件,不得有半分隐瞒。”

绿松忙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案上。

武显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这些年如何替高晖走私粮食、如何上下打点、如何将账目做得天衣无缝,尽数道来。

一炷香后,孟玦接过供状,与那三本账簿一并收好。

他乘轿去往府衙,唤来专门递送奏书的驿卒,沉声道:“将此物送往京城,呈给御史台,切记,途中不可经他人之手。”

驿卒领命去了。

孟玦负手立在窗前,望着那人影消失在沉沉的天色里。

这一日,天气十分闷热,连呼吸都带着湿重的潮意,到了下午,云越压越低,雷声隐隐,乌云蔽日。

一场大雨,正在阴翳中蓄势待发。

作者有话说:

沈卿婉:超级加辈,成为长辈。

第31章 牡丹衣香招醋意 属于另一个

那日孟玦出门寻妻, 与门口的胥吏起了争执。那些兵士虽奉旨围府,却也不敢当真与四品命官动粗,只得飞报钦差许昌林。

许昌林闻讯赶来, 孟玦立于阶前,不卑不亢地质问道:“下官既无罪名,亦未提审,大人何故将下官拘于家中?此举于礼不合,于法无据。”言辞犀利,句句在理。

许昌林辩了数句,终是无言以对,只得将围府的兵士尽数撤去。

次日,孟玦便如常往官署去了。

沈卿婉念着他大病初愈, 身子尚未大好, 便亲手做了几道清淡小食, 装了食盒,亲自往官署送去。

往常候在衙门口接食盒的, 必是孟玦的长随绿松。今日立在阶下的, 却是个面生的小厮。

沈卿婉疑惑绿松去哪了,顺口问了两句。

那小厮回说:“绿松哥前几日告了假回乡探望去了。”

沈卿婉点了点头,也无多话, 与含香登车返程。

车行至半途, 忽地一颠, 险些将二人从座中抛出来。

含香待稳住身子,立马掀开帘子, 没好气道:“做什么呢?怎地突然拉缰绳?将娘子摔了,你担当得起吗?!”

那车夫连忙告罪,说是前头道上忽然涌出好几辆马车, 将路堵住了,一时收缰不及。

含香探头望去,果见七八辆马车浩浩荡荡排着队往城门方向去。她问道:“这是谁家的车马,这般大的阵仗?”

车夫道:“瞧着是季家的马车,听说季家郎君要回京了,季府的人在城门相送。”

含香了然道:“我道谁家有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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