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的千古一帝是我(187)
这不就被阿婆主给冒犯了吗。
而比起只考到童生的学子, 有秀才和举人功名的学子想得更深,他们从前也没想过朝廷只考明经和进士两科有何不妥,被阿婆主这么说,他们才思考起来。
是啊,朝廷为何不录用一些专科人才呢?
忽然间,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恍然大悟的声音,“难怪,难怪!难怪之前天幕上说圣上打压儒家的事,原来早就开始谋划了。”
众人这才记起来,确实有这件事。
而比起圣上打压儒家的事情,他们更惊叹于圣上的心计及野望。
若说天幕降临之前,他们只是些个只会读书不懂世情的小古板,但在看了天幕之后,他们的思维被开拓了许多,能想到更多更深层的东西了。
他们不再只是简单地想要考上进士后就当官发财,他们中的许多人,开始懂得何为权力倾轧。
天幕上。
【而废又是什么意思呢?
在祖祖之前,考中进士后就能授官,授了官就当官老爷,干得好不好的也没人管。
谁能三年一升、五年一跳,全看资历和关系。任你是个青天大老爷勤政爱民、断案如神都没用,对不起,你想升官,得排队,你前面还有二十个比你早三年考上的学长等着呢。
官员尸位素餐、浑浑噩噩,没关系,只要不犯大错,又有人脉,熬到年头自然升。
这种官场制度下,谁还有心思干事?
国家还能怎么发展?国库能充盈就怪了!】
天幕下。
皇宫。
怀宁帝觉得自己被阿婆主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有些后悔了,他不该同意皇帝的提议与众臣一起看天幕的。
阿婆主每说出一条弊端,他就觉得自己被凌迟了一遍又一遍,他坐立不安,难受极了。
萧昕察觉到怀宁帝的不舒服,低声问他,“父皇可是身体不适?”
伺候在怀宁帝身后的杜仲,低着垂的眼帘微微掀开,又很快垂下了。
圣上这话听起来多熟悉啊……
原来每次天幕降临时,他在太上皇身边伺候着,都会时不时询问出这句话。
杜仲知道太上皇是看天幕看得不自在了,但他没开口。
下一秒,他就听到太上皇说:“我没事。只是有点后悔,给你留下了这么多烂摊子。”
“人不能一口吃成胖子,”萧昕道,“父皇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其余的便不用太过操心了。”
怀宁帝被萧昕这特殊的比喻给安慰到了,“你说得对。”
他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茶馆里。
几个中年文士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旧科举出身的官员,如今已经致仕在家了。
阿婆主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在他们心口上。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好好做事,但在那样的环境下,做事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他们有一个同僚,在任上修了三条水渠、开了两千亩荒地,考评全是上等,结果升迁的时候,被一个什么都没干但是岳父是尚书的同科给挤掉了。
那位同僚愤而辞官,回乡教书,病死的时候连一副好棺材都没留下。
“若是当年……”一个文士喃喃道,没有说下去。
若是当年他们遇到的是当今这样的好皇帝,他的同僚或许不会含恨而终。
天幕上。
【终于在明昭六年,祖祖动手了。
她这一动,简直跟一刀捅在马蜂窝上一样。那一年的朝堂,整日闹哄哄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天幕下。
百官们都有些紧张地坐直了,面色看起来也有些沉重,像在静静地等待审判的到来。
【祖祖宣布了四条诏令。
第一,科举糊名、誊录、锁院为永制。】
天幕上画面一变,露出了金銮殿面貌的建筑,众人明白阿婆主这是又放情景还原给他们看了。
【皇位旁边站着的太监刚公布了诏令,第一个跳出来的便是两朝元老孙文藻,他激.情陈词道:“陛下!糊名则不知贤愚,誊录则有失真意,锁院则有违人情!
此两代以来未有之变也,臣恐天下士子离心,斯文扫地啊陛下!”】
就在这时,天幕上阿婆主念起了旁白。
【孙文藻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此人是个官场老油条,最擅长的事就是立牌坊,一边收着科场贿赂,一边在朝堂上大谈圣人之道。
他说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不让我开后门,我还怎么收礼?这老爷子说得声泪俱下,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殉国了。
妥妥的虚伪小人。】
天幕下。
皇宫。
随着阿婆主的点评,殿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
礼部尚书孙文藻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看起来已经昏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