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的千古一帝是我(192)
清丈队的标准配置是,一个懂测量的技术官,一个懂律法的监察官和一队禁军。
划重点了啊大家,派的是禁军哦!
不是地方兵,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禁军。这也意味着如果地方豪强想收买、威胁、半路截杀,都得掂量掂量。
谁动禁军,谁就是造反。】
天幕下。
皇宫。
“以天子禁军行田亩之事,体统何在。”说话的是个老御史,他平日最是看重规矩。
兵部的官员们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们明白圣上动用禁军的意思,其中一人道:“体统?体统值几个钱?没有禁军护着,你信不信清丈队连京城的城门都出不去!”
“等世族豪强的刀砍到清丈队身上的时候,那会儿就有体面了?”又一个人说。
老御史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是寒门出身,是明白世族豪强对田地的把控的,也看见过世族豪强的强势。
不可否认,兵部的人说得很对。
萧昕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淡淡地扫了两眼,没说话。
清丈土地是打仗,打仗就得带兵。
这没毛病。
而那个缩在人群里的韦掌柜,此刻脸色已经白了。
他想起家里那些挂在不同佃户名下的田产,那些年复一年瞒报的账册,那些贿赂县吏的银两……在禁军的刀面前,这些东西薄得像纸,一戳就破。
天幕上。
【但是,禁军也不是万能的。
明昭十五年,江宁血案。】
天幕上画面一变,出现了一幅惨烈的画面。
一座县衙燃着大火,几个穿官服的人倒在血泊中,一个黑衣人正从墙上翻出去。
天幕上的熊熊烈火,烧得众人心口发紧。
天幕上。
【江宁韦家,三百多年的世家豪族。
韦家族长韦世安是个狠人,他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雇了死士,夜袭县衙,杀了主持清丈的县令陈怀义和清丈队全部七名成员,烧毁已经完成的鱼鳞图纸三百余幅。
消息传到长安,满朝震怒,也满朝惊惧。
那些原本骑墙观望的世家们,开始蠢蠢欲动。
有人递折子说:“清丈激变,当暂停以安人心。”
有人暗地里给韦家通风报信。
甚至有大臣在朝堂上说:“一县尚且有此大变,若推行天下,后果不堪设想。”
翻译一下他的意思,就是清丈会死人,别干了。
咱们祖祖是什么反应呢?
《大昭史料》里记载了当时祖祖的态度:
“帝闻之,默然良久。忽推案而起,曰:怀义为朕而死,朕若退缩,天下再无怀义。”
随后,她做了一件事——
亲自去了江宁。】
天幕下。
皇宫。
刚才笑出声的几个年轻的翰林学士里,就有一人名叫陈怀义。
他听到天幕上提到他的名字时,先是愣了几秒,脑子才继续转动起来,随后听到圣上对此事的态度时,他掀开官袍跪地,对着上首天子所在狠狠叩头。
他的动静不小,很快引来了众人的主意。
萧昕扫过去一眼,就知道他是何人,“陈爱卿快起来吧,朕定不会再让正道者死于非命。”
陈怀义激动得有些不能自己,还是身边的翰林院同僚把他拉起来的。
“臣多谢圣上天恩。”他泣不成声又自豪天幕上的自己的勇毅。
天幕上。
【祖祖到江宁后,一共待了四十天。
这四十天里,她做了几件事,每一件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胸口。
到了江宁后,祖祖先去祭奠陈怀义。在灵堂前,她亲口承诺,陈家世袭罔替,陈怀义配享太庙。
祖祖这是告诉天下人,为清丈而死,朕给你最高的荣誉。
而她做的第二件事,判林家满门抄斩,成年男丁全部处决,女眷流放。
参与血案的五个家族,族长斩立决,抄没其家族所有家产。
短短三天之内,江宁城外砍了四十七颗脑袋。
最后一件事,祖祖亲领着清丈队伍继续开展清丈事宜。
她带着禁军,从林家最核心的田庄开始,一亩一亩地量……
史书里记载了一个细节,祖祖带着人量到林家祖坟旁边的三百亩祭田时,林家一个老仆扑出来,跪在地上哭喊:“这是祖宗安息之地,求陛下留一分体面。”
祖祖只回了一句话:“你们的祖宗得以安息,那陈怀义的祖宗就不能安息了……”
然后她让人把坟前的石人石马全部搬走,三百亩祭田照量不误,全部充公。】
天幕下。
“好!”一声暴喝从人群中炸开。
一个穿着旧军服的中年汉子,他左袖空荡荡的,但不妨碍他高声喊着,“就该这么办!什么体面不体面,杀人放火的时候怎么不讲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