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的千古一帝是我(220)
天幕下。
朱雀大街旁边一条小巷里,一个裹着补丁棉袄的老太太听得入神,她手里的拐杖轻轻发抖,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她记得怀宁二十五年的冬天,她隔壁住的小两口,男人出去砍柴摔断了腿,冬天没熬过去。
如果那时候就有煤……她没再往下想,只是把怀里的孙子搂得更紧了些。
那孩子仰着脸问:“奶奶,天幕说的是真的吗?”
老太太用力点头,“真,真着呢。”
天幕上。
【物质条件上来了,精神也不能落下。
明昭四十八年,朝廷把京城东城的一片旧军营改成了'万民乐坊',里面分了几个区域:说书场、戏台、杂耍棚、棋社、还有卖茶水点心的食档。
门票两文钱,随便进,从早开到晚。
老百姓干完活花两文钱进去坐一下午,听说书的讲《明昭帝西征传》,看杂耍的翻跟头喷火,或者就坐在茶棚里跟人下一盘棋,磨磨时间。】
天幕上,画面又是一转。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操着京腔抑扬顿挫:“话说那明昭帝,登高一呼,震天铳所向披靡,西边诸国闻风丧胆……”
底下黑压压的观众,老少妇孺都有,有人磕着瓜子,有人抱着孩子,全都抻着脖子听。
听到精彩处齐声叫好,把屋顶上的灰都震落了几片。
天幕下。
萧昕汗颜,这些说书先生怎么乱编,她倒是想西征,但实际上西征的将领是李榕啊。
她扫了下面一圈,百官们正看得入神,没有察觉到有异处。
萧昕幽幽叹息一声,得了,这事是直接安她头上了,想必众人应该都认为,若没有她的命令,李榕是不会做出那种直接又狂妄的决定。
罢了……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天幕上。
【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细节。
万民乐坊里有一面留言墙,谁都可以在上面写写画画。
工部的人隔段时间清理一次,把里头有意思的留言抄录存档。
后来有人整理出版了一本《坊间杂语》,里面全是老百姓的碎碎念。】
天幕上,画面显出一本泛黄的书页投影。
【我给你们念几条:
“今冬煤足,可安睡矣。”
“儿在广南学船工,月钱二两,寄回一两半,家中充裕。”
“洋人胡饼虽贵,偶尔食之,亦快事也。”
“愿我儿长大,不必再知饥馑二字。”】
天幕上,书页合上了。
画面如流水一般闪现过无数个从前看过的天幕场景,伴着阿婆主的画外音。
【咱们总说盛世盛世,盛世到底是什么?
不是皇帝的功劳簿有多厚,不是国库里的银子有多高,也不是兵马有多雄壮。
是每个普通人的日子,都在一点一点地变好。
是老头老太太不用再担心在冬天冻死,是脚夫敢想想去广州看看,是父亲许愿自己的孩子不再挨饿。
正是这些细碎的东西叠加在一起,才能称做盛世。】
天幕下。
一片寂静,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天幕,神色动容。
天幕上。
【明昭五十年,祖祖六十八大寿那天,她没搞万国来朝那一套虚头巴脑的排场。
她反而是做了一件事:下旨免除当年全国所有税赋,包括田赋、丁银、商税、关税,什么都不收。
然后在宫中设了一桌家宴,就她自己、姚廷潮、后宫男妃和皇子公主们,简简单单吃了个饭。
据内侍记载,席间圣上多喝了两杯,对孩子们说了一句话。
孩子们问她什么,她说——
我这一辈子,值了。】
天幕下。
萧昕笑了。
翁大年刚把杯中的酒水蓄满,就被萧昕端起饮下,酒味苦涩,但萧昕觉得如甘露般让人通体舒畅。
等到满朝文武皆退下,萧昕才起身慢慢往殿外走,她的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但步履稳健,不疾不徐。龙袍下摆扫过汉白玉台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这个庞大帝国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主子……”翁大年出声提醒了一句。
萧昕往前看去,台阶下站着两道身影,一个是姚廷潮,一个是许叙。
莫名,萧昕有些头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正文完 这是她的天
她实在不擅长处理这复杂的感情的问题。
自从许叙升职后, 他们两人就较上劲了。
萧昕对上他们的目光,没等他们说话,率先开口道:“两位爱卿缘何还不出宫?”
许叙拱手道:“臣有些军营里的事情要同圣上禀报。”
“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便明日再说吧。”萧昕目光移向姚廷潮,“你呢?”
姚廷潮没找借口,坦诚说道:“臣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只是想在这里等一等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