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146)
“况且,是儿臣砸伤小七在先。为此赔罪,又有何不可?”
虞武帝:“……”
老大啊老大,你可知这样的编排于你未来登基没有半点好处!
虞武帝盯着林溯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被林溯护在身边,捂的只露出一对眼睛的林渡,忽然就心更塞了。
哎,他是不是该给老大增加点针对性教育?
也不教别的,就专门挑些历史上著名的“兄弟情深转眼反目”的案例,比如玄武门之变、伪诏杀兄、矫诏灭亲之类的。
让他好好瞧瞧,再好的关系,也会有因为野心走向反目的一天。
他这个傻儿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诸位看官,您们想想,咱们信王那是什么人?那是个真一门心思全都扑在吃上的主儿啊!哪怕先前拿出那么些好东西来提点兄弟,核心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更方便地吃上一口好的。】
【这一回西域之行,算是他头一回正儿八经地行使他身为皇子和王爷的参政之权了。可结果呢?被全朝反对,被大哥当众训斥,折子砸到脸上,最后又被大哥跪下来祈求!】
【这一套连招打下来,换谁谁不懵?咱们信王那个小身板,没当场厥过去,都算他最近身体底子养得不错了!】
林溯听完,狐疑地打量着还被自己捂着嘴的林渡。
老七这身板看着是单薄了些,那离魂之症这几年也确实发作得频繁了些,可平日里也没怎么见着有什么太医、名医的,频繁出入他府上啊?
这天幕怎么说他身体底子算不上好?
他抬起头,越过林渡的头顶看向站在另一边的林沐:“老二,要不,你带小七练练?”
身子骨太差可不行。批折子是个体力活,这万一将来积劳成疾、英年早逝了,岂不都成了他的罪过了?
林沐想也不想,直接把手一摇,拒绝得干脆利落:“谁的弟弟谁管教。老七可受不住我的训练方式。”
他说的是实话。他麾下那群兵崽子,哪个不是被他从土里摔到泥里、再从泥里拎起来接着摔的?
老七那细胳膊细腿,别说一整套操练下来,光是站在校场上吹半个时辰的冷风,回去就得发热起不来床了。
林溯皱了皱眉,觉得也是。
老二到底是行伍出身,训的是能上阵杀敌的兵,讲究的是勤和苦。
小七素日里养尊处优惯了,莫说跟着老二的兵一起操练,就是让他绕着信王府跑两圈,他都能蹲在菜地边上喘半天。
罢了,还是留着自己带吧。也不指望他练出什么名堂来,只教些养身的功法,强身健体就好。
“行。”林溯把头一点,应的也相当干脆,“那换我来。”
林渡:“……”
救命!就没人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吗?再这么替我做主,信不信我,我——
黑!化!给!你!们!看!啊!
他气得呜呜了两声,但那点微弱的抗议还没传出三步远,就被天幕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咱们信王的脑子那是真没反应过来。但他的身子,似乎早就在虞武帝跟前跪出条件反射了,一听到那个“跪”字,扑通一下,也跟着跪下去了。】
【然后,他就听到大皇子跟他说:“小七,咱们就演出兄弟阋墙,让那些个反对的大臣们放松警惕,最后再一举把明经实务出来的重要官员占比提上去,如何?”】
林渡:“……?”
他眼珠一瞥,狐疑的看向一旁站着的林溯。
为什么要演戏?大哥那会儿不都已经当上皇帝了吗?
且不说自古以来朝廷都是上行下效的,单说当时虞武帝积威犹在,他就算借着父皇留下的余势硬推,也未必推不动。
何苦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又是当众训斥又是私下下跪的,演给谁看?
【为什么大皇子要这么做呢?因为,他看着那帮质量相当堪忧的官员,他也遭不住啊!】
【学者们有段时间曾有过一个相当统一的揣测。当年大皇子之所以只干了三年皇帝就跑路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手底下实在没什么能用的人才。】
天幕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其实从虞武帝彻底放权之后,大皇子就已经撤了恩科春闱,还将秋闱恢复成了三年一次。但哪怕做到这一步了,也还是收效见微。】
【秋闱选上来的,诗赋文章写得花团锦簇,一到实务就抓瞎。明经科出身的倒是能干,可人数太少,且大多被压在底层吏员的位子上,连正经品级都混不上。】
【堂堂一国之君,想推行新政,环顾四周却发现连个能替他写条陈、落地方略的人都凑不齐。】
【那种感觉,大约就像一个手艺顶好的厨子,面对满灶台的食材,却发现连把趁手的菜刀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