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23)
账目简简单单,收入支出平衡,略有盈余,规模也写得保守,从头翻到尾给人的感觉也不过是:这个人确实弄了个小药园子,种了些寻常药材,不好不坏,勉强维持,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林渡把第三本看了又看,再三确认无误之后,才细细地放正了,预备明天和那半瓶墨水一起送进宫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暗格重新封好,退回椅子上,对着那盏跳动的烛火发了会儿呆。
他倒不担心虞武帝会发现他做假账这件事。
他来这儿三个月了,虞武帝虽然已经隐隐有了天幕说的那种多疑猜忌的苗头,但到底还没丧心病狂到往自己儿子府里安插暗卫的程度。
再说,他这三本账做得隐蔽,几乎每个月都会誊抄新的,再把上个月的旧册子销毁干净。
暗格里的东西换了一茬又一茬,就算现在有人摸进来翻,也翻不出前后矛盾的东西。
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那天幕说起话来,实在没轻没重。
等哪天它再开了,不会还盯着他一个人爆料吧?
未来的他,究竟干了多少见不得人却名垂千古的大事儿啊?
林渡愁得整个人都难受得厉害。
可发愁是没有用的。
天幕已经把话撂下了,虞武帝的旨意也已经砸下来了,明天墨水要送进宫,账册要呈上去,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他必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想好对策才是。
打定了主意,他便吹灭了蜡烛,和衣在书房的短榻上囫囵睡下。
只是这一夜思绪纷乱,梦里都是天幕那清朗朗的声音在一桩一桩数他的家底,睡得极不安稳。
仿佛才合眼不久,一阵窸窣声便从门外钻了进来。
那声音还被刻意的压低了,但又来来回回、不肯罢休,混着窗纸外模糊的人影和低语,一点一点把他从睡梦里往外拽。
迷迷瞪瞪的,他听见守夜的双喜正压低嗓子,隔着门跟什么人说话,语气又为难又着急。
“……付大人,您行行好,殿下昨日折腾到后半夜,这才刚歇下……”
“双喜公公,本官知晓唐突,可此事关乎民生大计,实在心焦如焚,等不得了!可否通传一声,就说付文远有要事求见,只请教几个问题,问完便走,绝不多扰!”
……付文远?付大人?
等等,户部云南清吏司那个付文远,付大人?!
作者有话说:
好人!小说需要!听不懂,没有实施性,别学!
第10章
林渡在榻上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心里骂了句脏话。
丑时才睡下,寅时就有小组长催着要人上早班了?搁二十一世纪,资本家都没这么能折腾人的。
这付文远当真知道什么叫休沐?有必要天不亮就往人府上堵吗?
搞得就像生怕他临阵脱逃,一溜烟躲进宫里不打算出来了一样。
虽说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昨个儿天幕一闭,这位户部云南清吏司的付大人就凑过来搭话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想让他立刻带去那种满菜的后院瞧瞧。
可林渡当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应付,索性钻进御膳房里猫到入夜才回府。
他寻思着付文远也是个精明人,总该摸清他的意思,就算今几个要来,也该是晚些时候,不至于叫他为难。
没想到这朝堂上还真有几个死心眼的官儿,这不,一大早就堵上门来了。
外头双喜还在压着嗓子周旋,语气里透着一股“我也很绝望”的为难。
林渡闭着眼听了片刻,知道这觉是没法睡了,只能认命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稍微简单清洗了一番就披了件外袍趿着鞋走到门边,拉开门。
“付大人。”他靠在门框上,声音沙沙的,语气绝对称不上一句好,“您这‘求见’可真是早。”
双喜回头看见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被吓了一跳,一个箭步蹿上来替他拢住外袍:“我的好殿下!这春寒料峭的,您怎么不把衣服穿好了就出来?您这身子骨可经不住冻!”
林渡笑笑,任由双喜替他理好衣袍。
院中站着的付文远倒是精神抖擞,一身官袍穿得板板正正,见了林渡便深深一揖到底:“信王殿下恕罪!下臣实在是彻夜难眠,思来想去,觉得殿下在后院种菜的法子若能推而广之,便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下臣不敢耽搁半分,这才冒昧登门——”
“行了行了,”林渡抬手打断他,“别罪不罪的了。付大人这般敬业,倒叫本王惭愧得很。”
他揉了揉眼睛,到底没忍住,补了一句:“可付大人,今日是休沐日,您大早上的扰人清梦,这便不太厚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