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149)
书生垂下眼帘,轻轻咳了一声,面色又白了几分。李娘子心疼得直皱眉,另一人想要帮腔,被正在喂马的人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
宋楹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卫鹤生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宋娘子羡慕了?”
宋楹头也没回,顺口答道:“羡慕倒谈不上,就是觉得李娘子管理有方。”
卫鹤生沉默了一瞬:“宋娘子若是也想多收几个,大可直说。”
宋楹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懒得和他多话,抬腿就要走,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卫鹤生眼眸低垂,像是不敢看她,“刚才的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便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任端玉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他从刚走出屋子就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一时又说不上来,像是卫鹤生做了什么惹恼了宋楹似的,他本不想掺和,但当他看见卫鹤生抬起手,便也站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将掰开卫鹤生的手,牵着宋楹,将人挡在身后,侧过头,低声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宋楹声线冷淡,“卫道长请自重。”
卫鹤生只看着宋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好了。”
正当三人僵持之时,沈怀章已然走过来:“车轮已经修好,可以上路了。”
宋楹点点头,转过身,走到跟前,郑重地行了一礼:“李娘子,叨扰了一整晚,实在过意不去。多谢你收留我们。”
李娘子一把扶起她,笑道:“说什么客气话,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
宋楹亲热地挽着她,小声道:“娘子放心,等我回了家,定差人将钱多多送来,我那……咳,夫君家里有的是钱,敲他两笔不妨事。”
李娘子拍拍她的手背,一副过来人的了然:“不必如此客气。”
她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位,低声道:“男人嘛,哄哄就好了。实在哄不好,就让他们自己反省反省,反正跑不了。”
宋楹听了这话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各自与这一家道了别,宋楹却怎么说也不肯继续坐在马车里了,任端玉便陪着她坐在驾车位上。偏偏这次沈怀章没上赶着跟他抢,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
卫鹤生独自坐在车厢最里侧,背靠车壁,闭目不言。
任端玉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捏着宋楹的手掌,百无聊赖地在手心里反复揉搓:“你与卫道长吵架了?”
宋楹摇摇头:“没有的事。”
任端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掌心划过,传来一阵阵痒意,宋楹有些难耐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紧:“没有就好。”
宋楹还是觉得难受,硬生生把手抽了回来,见任端玉脸色一变,立刻低声道:“我有事要同你说。”
再瞒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几日每到夜里,体内那股燥热便像潮水般涌上来,压不住也逃不掉,总不能日日都叫人替她纾解,那成什么了。
宋楹咬了咬牙,将这几日身体的异样一五一十地说了。
任端玉听完,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离开流云峰时,师父分明说你体内的病气已清了大半,徐凭砚那一缕残识也几不可察。”
他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你又看到徐白了么?”
在任端玉凝重的目光下,宋楹缓缓点了点头。
任端玉声线低哑:“从合欢煞的幻境出来,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你忍了三天,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宋楹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顿时沉默下来。
任端玉轻叹了口气。
他重新伸出手,捏住了她微凉的指尖,稳稳地握着:“马上便能回家了,听听师父的,他总会有法子。”
宋楹咬唇点头。
“还有你说过的拜师一事,”任端玉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少见的郑重,“流云峰有一条规矩,同门之间不可通婚。”
宋楹听了这话,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奇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任端玉自嘲般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这些天她的态度,让他误以为她也对他有意。
哪怕只有一点点,就算不过是在特殊境况下的片刻动摇,也是好的。
可她方才那番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那些都是身体内的残毒在作祟而已。
“没什么,休息吧,”任端玉轻声道,“睡一觉醒来便到了。”
*
等宋楹醒来之时,马车刚好稳稳停下。
任端玉轻轻拍拍她,呼吸洒在她的额前:“我们到了。”
一路上马车颠簸,睡睡醒醒,每次迷迷糊糊睁开眼,都能嗅到任端玉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玉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