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152)
他想要催动灵力,但是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即便恢复了记忆,这具身体的道行也不过短短数十年,空有满腹经纶而无与之匹配的修为,哪里是徐凭砚的对手。
徐凭砚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唇角微弯,刚要开口——
门被轻轻叩响了。
两人同时抬起头,烛火被门缝中漏进的夜风拂得一晃,映照出门上清瘦单薄的影子。
是宋楹。
卫鹤生神情骤变,只听宋楹开口道:“师父,是我,你睡了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微微发颤,像是正在忍耐什么,带着一点微弱的哭腔:“……我有些难受。”
卫鹤生正欲开口,脑中却骤然一阵剧痛,铺天盖地的眩晕涌上来。
意识昏昏沉沉,恍惚间,他看见徐凭砚缓缓靠近自己。
下一瞬,他重新整开了眼。
眼底的痛苦消失殆尽,神色平静如往常。
见屋内之人没反应,宋楹又抬手扣了扣门。
她压着嗓子里快要溢出来的喘息,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平稳一些:“师父?”
她实在是难以忍受了。
今夜的状况比前几日还要反常,晚饭后她特地去了后山温泉,在池水里泡了许久,好不容易将那点异样压下去了一点,可一躺回床上,那股火便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凶更急,烧得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便是不同人的脸,那些喘息都仿佛真真切切地环绕在耳畔。
肉/体折磨尚能忍受,但这种痛苦是精神上的。
宋楹咬紧了唇,望着门纸后头那一动不动的身影,懊恼地攥紧了裙摆。
她不该来找他的。
可是殿内他说过的话犹在耳畔,在这流云峰上,除了他,还有谁能解这情毒。
宋楹难耐地扶住门框,深呼吸几口,“既然师父不便,那我就不打扰……”
话还没说完,里头终于有了动静。
门纸上晃动的身影站了起来,朝她走进,门被从里侧拉开。
宋楹受惊般往后退了一步。
卫鹤生站在门内,背着灯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清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视线毫无遮掩地上下打量着她,带着滚烫的温度。
宋楹难为情地低下头,却听见他冷冷清清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室内, 光影昏暗,烛火在书页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宋楹提着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静”字, 手腕已然僵了。密密麻麻的重复文字看得眼睛酸涩,她没忍住揉了揉眼睛,清冷的男声跟着响了起来:“不可分心。”
她闷着嗓子应下,结果手一抖,笔尖立刻在纸上洇开一大片暗影。
宋楹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想趁机将那张纸抽走毁尸灭迹,却听那人淡淡道:“重写。”
“……是。”
她强忍着不适, 重新研磨提笔。
这厮恢复记忆后,果真和之前大不一样。
装得要死。
她耐着性子又写了几个字,实在是难以忍受, 干脆放下笔, 哀求道:“师父, 您说的引气入体,能不能现在就教——”
徐凭砚坐在半步之外,膝上摊着一册旧书, 闻言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师父恢复了记忆,他操作这副身体到底是没有之前那么顺手了。
他抬起眼。
面前人身子微微躬着, 眼尾薄红, 一副难耐道要哭出来的样子。
视线缓缓移动到腰际之下,目光在紧皱的布料上停了极短的一瞬,又落回书页上:“心静则身静。抄完这幅字,自然便好了。”
宋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她咬了咬牙:“可是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截住了。
“今日功课未做完,明日加倍。”
宋楹:“……”
她看着这张油盐不进的脸, 一瞬间恨不得把砚台扣在他头上。
宋楹将指尖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住体内翻涌的燥热,深呼吸了几个循环后,这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她悄悄瞥了一眼卫鹤生。
他的手还压在书页上,眼睛却闭着,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呼吸声听起来均匀绵长,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宋楹小心翼翼地咳了一声。
对方依旧纹丝未动,她不敢再犹豫,右手藏到桌底,飞快掐了个传音诀。
她一面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卫鹤生的动静,一面压低了声音对那头道:“快来救我!”
“阿楹?”任端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你在哪?”
话音刚落,对面立刻有了动静,宋楹被吓得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才发现是卫鹤生手中的书落在了地上。
宋楹盯着他看了许久,确认他真的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