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202)
说罢,她顿时提剑刺去!
徐凭砚轻笑一声,却没有躲。
宋楹的剑锋毫无阻拦地刺穿了他的胸口。
宋楹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却见他骤然握住了剑身,狠狠往自己胸口一送!
她顿时明白他想做什么,当即就要松手,可惜为时已晚,徐凭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往胸口一拽!
整根剑将他的身体刺穿,剑尖从后背透出,鲜血沿着剑刃汩汩而下。他却丝毫不觉得疼似的,借着这股力道将宋楹拽进怀里,几乎是用尽了浑身力气抱住了她。
两人重心失衡,一起滚倒在地,宋楹的后背撞上地面,他的身体重重压了上来,将她牢牢困在双臂之间。
血从他的胸口淌下来,滴在她的脸上、衣襟上,温热的,带着腥甜又浓烈的铁锈味。
徐凭砚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急促而滚烫,每一下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抓到了。”他的声音很低很哑,笑得近乎疯狂。
宋楹想要抽出被他压在身下的手臂,可徐凭砚的身体像一座山,死死地压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无法分开。
她抬腿便要踢过去,却听徐凭砚凑在她耳边说:“我留不住你。”
眼前一道锋利的白光闪过,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剧烈的灼痛从头顶灌入,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轰然炸开。
疼痛中,她听见徐凭砚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却带着让她骨髓发寒的决绝——
“那你便与我一同死吧。”
一道天雷不足以将她劈得魂飞魄散,老天似乎看穿了这一点,不消片刻,下一道惊雷在云层中疯狂翻滚,顷刻间落了下来。
她终于见到了茯苓口中“如柱子一般粗壮”的天雷。
“好啊。”宋楹狠狠吐出一口血,鲜血溅在徐凭砚的肩头,洇开一片暗红。她没有退,反而反手回拥住了他。
徐凭砚很是高兴。
他也跟着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身体被他抱得像是五脏六腑都要挤碎,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宋楹竭尽全力睁开眼睛,眼前的白光刺得她视线模糊,耳边却清晰地响起卫鹤生的声音——
她张开手,掌心朝上,那把贯穿了徐凭砚身体的长剑发出一声清啸,像是回应她的召唤,从徐凭砚的胸口抽离,带出一道血线,稳稳地飞入她手中。
剑柄触到掌心的那一刻,宋楹看着那道劈下来的白光,偏过头,嘴唇贴上徐凭砚的耳廓,轻声道:“你先替我探探路吧。”
语调之柔软,仿佛恋人之间的轻声絮语。
徐凭砚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两张薄薄的、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不知何时从消散的虚空中浮现出来,宋楹抬起剑,剑锋轻轻贴住了那两张纸,下一刻,天雷精准地被引向了剑锋,将飘忽的红纸瞬间劈成齑粉,随后一寸不差地导向了徐凭砚的残魂。
徐凭砚终于停止了挣扎。
在最后一刻,他抬头,看向了宋楹。
他此生唯一投射过情感的凡人。
那双古井一般的黑瞳干干净净地映着她的影子,像一潭终于沉淀下来的死水,清澈见底。
“别忘了我。”他说。
话音落下,未尽的天雷同时跟着砸了下来。
……
历劫一旦开始,非人为可以中断。
茯苓胆战心惊地看着不断劈向结界的天雷,嗓子都快哭哑:“怎么还没结束?!宋娘子,师兄——”
不知过了多久,等天边最后一道白光消失殆尽,晨光也跟着一点点洒向了大地。
卫鹤生面沉如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飞身而下,走向了阵法。
地面上焦黑一片。
宋楹跪坐在中心,衣裳被雷劈得褴褛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灼伤的痕迹。她低着头,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看不出神情。
任端玉和沈怀章倒在她身侧不远处,一动不动。
卫鹤生的脚步却没有停。
他不敢去细想,只是走到宋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探向她的颈侧。
刚触碰到她的皮肤,她却好像被刺痛了一般,微微缩了一下。
卫鹤生顿时松了一口气:“阿楹——”
宋楹缓缓抬起了头,望着他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是谁啊?”她茫然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阳春三月, 海棠初开,柳絮纷飞。
去岁的仙考因突发事故中途喊停,好在如今诸事都已处理完毕, 新一届仙考将在一月后举行。
也正是由此,地上走的天上飞的修士也跟着多了起来。
凌风城城外官道旁有一家小酒肆,名为杏花村。牌匾挂得板正,只不过上面的字有些歪歪扭扭,旁边还画了几朵小花。放眼整片大陆,名为“杏花村”的酒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取名取得十分敷衍, 酒肆装饰简陋,里头就五六张小桌,看来老板也并未将此当个长久的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