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208)
“不知宋娘子可愿同我回流云峰?”任端玉看着她,语气诚恳,“流云峰灵气充沛,又有现成的静室和阵法,只需几日便能见效。”
宋楹有一些心动。
她和任端玉虽然不算相熟,但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人是个好人,不会害她。
可是,她心里又很清楚,穿越之后,长得太好看的男人,不能轻信。
宋楹想找个理由先搪塞过去:“可我若离开,这酒肆……”
任端玉:“不是还有怀章在吗?”
一听这话,在身后安静半天的沈怀章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任端玉这才想起来师弟还在后头装病号,立刻站起身来去扶他。
只见沈怀章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捂着嘴,咳得满面通红,看起来随时都要背过气去。
“他这样子,”宋楹指了指沈怀章,神色复杂,“能看店?”
任端玉:“……倒也不是非要去流云峰。”
他此时此刻无比后悔刚才扯谎让沈怀章留下的决定,若是刚才直接把人带走,哪有现在这些麻烦?可话已出口,人已留下,再想反悔,宋楹怕是不会再轻信他。
“我日日来陪着宋娘子便是。”
宋楹还是有些疑虑:“门中没有女弟子么?”
任端玉正色道:“没有。”
难道真让任端玉一个大男人日夜看护她?
虽说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进退有度,不像是会做什么出格事的样子,可这里是古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出去总归不太好听。况且,她对他还没那么信任。
“容我再想想。”
“心魔之事,拖不得。”
宋楹饮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初时只是梦魇,日子久了便会侵扰心神,让你白日里也恍惚,”任端玉语气有些紧张,“再往后,你便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到那时,轻则神志昏聩,重则灵力失控,走火入魔。”
宋楹:“竟有这般严重?”
“是。”
任端玉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扯淡,说着,还不忘在宋楹的视野盲区,掐了沈怀章一把。
好不容易躺回去的沈怀章险些痛呼出声,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呻.吟咽了回去。他侧过头,看着任端玉那张正气凛然的侧脸,终于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良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师兄说的是。”
任端玉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越看越像江湖骗子了。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
“此事容我再想想,”宋楹强硬道,“任公子便留在此处陪你的师弟吧,我先告辞了。”
她说完,也不等任端玉反应,转身便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刚走出酒肆,迎面便是一阵裹着雨丝的凉风。
天上还飘着一点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激得她清醒了几分。
宋楹下意识往官道方向瞥了一眼——不远处,何掌柜正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自家茶馆门口,探头探脑地向她这边张望着。
宋楹心里暗叫一声麻烦,立刻退回一步,转身摸到柜台后面,翻出一把旧伞,撑开,猫着腰从后院的小门绕了出去。
是夜。
小雨一阵一阵的,下个没完没了,宋楹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一直到了深夜,才勉勉强强有了睡意。
雨声渐远,梦境渐近。
那道熟悉的影子,再次出现在了她眼前。
那人的脸依旧模糊,却比之前更近了一些,像是被洇开的水墨画,五官散成一团,只剩下一个隐约的轮廓。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被迫承受着那道沉甸甸的视线。
然而这一次,那人却突然动了。
他的声音好听,像是春日里潺潺的溪水一般清澈透明:“阿楹。”
语气温柔,却让她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宋楹下意识地就想逃离,脚下却像灌了铅,无论如何也迈不动。
“别怕。”他又说。
宋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人又向前迈了一步,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然后极其缓慢地低下头,将那张模糊的脸凑到了她耳边。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冰冰凉凉的,带着雨水的气息。
“你忘了我,”他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没关系。”
“——我记得你就够了。”
“放开我!”
宋楹猛地睁开了束缚,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一阵一阵发抖。
宋楹抹了一把脸,她想到任端玉白日里同她说过的那些话,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飞快地翻身下床,利落地披上外袍,想也不想地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