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37)
他这一套连招完全是熟能生巧,长久的陪伴让徐凭砚十分清楚地知道要如何让宋楹卸下防备,如何让她在他手中溃不成军。
宋楹被掠夺了所有呼吸,胸膛不住地起伏着,那一盏油灯不知被谁的动作打翻了,光芒颤巍巍地一抖,落在交缠的两人身上,倏忽灭了。
黑暗无限放大人的感官,在徐凭砚的亲吻下,宋楹几乎产生了自己要被他整个拆吃入腹的错觉。
“呜……”
宋楹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声音,压着她的人仿佛被这一声骤然点醒,动作慢了下来,随后缓缓松开了她。
“大人。”
黑暗中响起熟悉的女声。
宋楹还未平复呼吸,猛地一个抬头,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站到了徐凭砚身后,“这人怎么处置?”
谁?她吗?
宋楹如临大敌地攥紧了裙摆,下一秒,徐凭砚手一挥,屋内骤然亮堂起来。
徐凭砚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无事发生,只是唇上沾了点点水光,让他淡薄无色的脸上多了一点殷红的点缀,白是白黑是黑红是红,文弱的书生气息完全褪去,倒像是一只被烹饪得当的鲜美男鬼。
宋楹愤恨地别过脸不去看,她几乎是脱了力地靠在柱子上,面色潮红,眼睫止不住地颤抖,整个嘴唇与舌头都是麻的,口腔内徐凭砚的温度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
她抬眼看了一眼方才说话的人,年小满低眉顺眼地站在徐凭砚身后,感受到宋楹的视线,有些心虚地避开了。
宋楹绝望地闭了闭眼。
年小满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又在那儿站了多久?!
徐凭砚垂眸看着宋楹,她的嘴唇有些红肿,似乎渗出了一点血,脸颊似乎也被这鲜血染红了,泛着一点可爱又暧昧的红晕,倒显得肌肤更加洁白似雪,显露出一点几近透明的质地,鲜活又蓬勃。
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年小满立刻回身,拐进地窖后方的小屋,不过一会儿,又拖出了一个麻袋,像是扔垃圾似的将人往宋楹面前一丢,袋口顺势松开,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露了出来。
陈安。
他被揍得脸上没一块好肉,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呜呜嗷嗷”地不知道在喊些什么,两行眼泪混着鼻涕沾在破布上,宋楹只看了一眼,便麻木地转过了头。
“答应你的,我做到了。”徐凭砚在宋楹震惊的目光下淡淡开口。
他只看了陈安一眼,后者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吼叫,马仔年小满十分上道地猛踹了他几脚,踹得他嚎叫声都走了调,最后只剩下可怜巴巴的抽噎,缩着肩膀埋头哭去了。
“我要求你什么了?”宋楹冷笑一声,“你少给我扣帽子——”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徐凭砚微微一垂眼,年小满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寒光一闪,瞬间割开了陈安的咽喉,动作比杀鸡还干净利落,一滴血也没溅出来。
陈安眼睛兀地瞪大,瞳孔涣散,两腿一蹬,呜呼去也。鲜血缓缓淌下来,滴在地上,一路蜿蜒至宋楹脚边。
宋楹千万句话瞬间哽在了喉咙里,骤然没了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宋楹——宋楹!”
猛地一声雷响,随着呼唤声在耳边炸开,宋楹骤然睁眼,冷汗已经几乎将里衣浸湿了。
屋外,暴雨仍未止歇,沉闷的地窖将一切声音隔绝,只是偶尔有风不住,传来某种空洞又尖锐的回响。
宋楹惊惧未散,止不住地大口喘气,屋内一片漆黑,嘈杂的暴雨声中,心跳声震耳欲聋,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这才意识到身上的麻绳已经被解开,她还活着。
四下除了暴雨声外安静一片。她强行平复了呼吸,待到眼睛慢慢适应眼前的黑暗后,才缓缓站了起来,试探性地唤道:“徐大夫?”
“……徐凭砚?”
“小满?”
室内只余空荡的回响。
她咬了咬牙,又唤了一声“任端玉”,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宋楹深吸一口气。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盏灯。
她只能确定自己在地窖,可地窖里的药材向来是年小满分拣的,她从没下来过,根本不晓得这里的路数,只能一手摸着墙壁,慢慢地往前挪。
地窖年久失修,冰冷的石墙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潮气顺着指尖渗进骨头缝里。
宋楹手一打滑,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身子撞到了什么东西,她本能地一把抓住那东西的边缘,堪堪稳住了身形,手却猝不及防地没入了一片冰凉之中。
是水。
桶里的水凉得刺骨,还带着一股很淡、很冷冽的香气,像是什么药草浸久了散发出来的味道,幽幽地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