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夺友良缘(127)

作者:知堇 阅读记录

陆洲几乎是下意识拒绝,“不……不必了。”

“哦?”章舜顷尾音微微上扬,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正竖着耳朵的凌仙,“为何?难不成你心里有人了?”

陆洲沉默良久,才低低吐出两个字,“……没有。”

凌仙脸颊瞬间褪去血色,又猛地涨红,胸膛微微起伏,别开了脸。

章舜顷将一切收入眼底,淡淡一笑,继而推心置腹道,“你这做兄长的,若是不着急自己的婚事,那凌仙也不好择婿,岂不是耽误了姑娘家的终身大事。”

陆洲脸色倏然一沉,手指在身侧暗暗攥紧,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大人说的是。”

此后,章舜顷再问其他,陆洲已是心不在焉,答非所问。

章舜顷问他家有几口人,他却答籍贯在青州;问他学过什么武艺,他只说自己四岁开始习武。

弗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陆洲如梦方醒,一脸赧然。

章舜顷见好就收,不再多言,只朝弗筠挤眉弄眼,往舱门方向抬了抬下巴。

两人无言地同时起身,前后脚出了舱门,一径走至船头。

江风扑面生寒,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弗筠刚将双手搭上舷墙,腰肢便被一双坚实的手臂从后环住,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下颌轻轻搁在她颈窝,气息拂过耳畔。

时隔多日肌肤相亲,如此简单的碰触,一股酥麻通遍全身。

她竟然不知不觉间深深迷恋上了这种感受。

“弗筠。”章舜顷突然唤她。

“嗯?”她应着,等了片刻却无下文,便问,“大人想说什么呢?”

“没什么,”章舜顷收紧了手臂,“就想叫叫你的名字。”

弗筠不由皱了皱眉,他怎么越来越腻歪了。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么?”章舜顷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弗筠更是一头雾水,“平白无故说什么?再说了,不是大人叫我出来的么?你不说话却叫我说?”

“你跟别人说得那么起劲儿,怎么跟我就没话说了呢。”章舜顷阴阳怪气道。

弗筠恍悟过来,原是为着蒲元白的事情,可他就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呆子,只怕情根都没长出来呢,也犯得着拈酸吃醋?

她心觉好笑,“难不成我以后都不能跟男子说话了么?”

“我没这么说。”章舜顷语调里带着几分委屈,“只是想让你别忘了,船上还有个我呢。”

章舜顷默了默,又补了一句,“我也没人说话呢。”

弗筠摇头感慨道,“大人也不必对陆洲如此循循善诱,只需让他跟着你待几日,说不定近墨者黑就突然开窍了呢。”

章舜顷纠正她道,“那是近朱者赤。”

“好好好,近朱者赤。”弗筠继续打趣道,“那就劳烦大人勿要吝啬,一定要倾囊相授。”

“人家俩情投意合的,我想取经还来不及呢,哪有什么资格倾囊相授。”他的声音幽幽的,像是孤魂野鬼发出的,悬浮半空飘着。

弗筠不说话了。

明知这是二人之间的禁区,每次触及都难免不快,可他总像是不知道疼似的,自虐又或犯贱地一次次试探,一次次落空。

冷峻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似乎能立刻在脸上刺出血口子。风无孔不入,顺着袖口领口钻入全身,连看似紧密温热的怀抱也抵挡不了这般寒意。

“太冷了,回去吧。”

他还是松开了手臂,弗筠便无声地跟着他回了船舱。

-

在货船上这段时光,竟是难得平静的日子。

陆洲知弗筠和章舜顷处境危险,特意跟船老大打过招呼,遇到关卡能塞钱便塞钱,能走关系就走关系,如此躲过沿途审查,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也许朱绍檀没想到章舜顷能委身于如此简陋的地方,也许是大队人马寻觅不到他的踪迹早已撤走,约莫行过十数日,他们出乎意料地平安抵达了济宁州。

转眼已近冬月,北方河段水位降低,也恐河面冰封,他们便打算弃了水路转走陆路,因而要在城里稍作休整,雇远行马车,兼置办行李。

自那日后,凌仙就跟陆洲赌气冷战至今,下了船就兴冲冲地拉着弗筠,非要跟着蒲元白去鹿鸣书院见识一番。

而章舜顷需要去官府走一趟,设法撤去弗筠的海捕文书。因挂念着二人安危,便兵分两路,让陆洲护送她们去书院,约定傍晚在城中客栈汇合。

四人于码头雇了辆驴车,摇摇晃晃一个时辰,来到坐落在城郊山麓的鹿鸣书院。书院依山枕水,门前两旁立着数株老梅松柏,苍劲清肃。

她们假托是蒲元白亲友送其入学,刚进书院,蒲元白交上举荐信,便有一位年岁略长、气质端方的师兄迎出,带她们参观书院。

上一篇: 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