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友良缘(247)
父亲虽然当上了太子的岳丈,反倒跟朱绍桢拉远了距离,大抵是在用这种方式表示自己的不满,抑或是刻意避嫌。因而,他们家虽然也算皇亲,却不似寻常皇子的嫔妃娘家人一般能够经常出入皇宫。
只有一回,因凝舒意外小产,朱绍桢亲自来家中邀母亲和她进宫探望。凝舒相较成亲时,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眉宇间还有淡淡的哀愁,母亲心疼不已,娘俩对坐着互相抹泪,还说着些弗筠听不懂的话。
她觉得闷闷的喘不上气,便自个儿幽魂一般地走出东宫,在外面绕着高耸的红墙打圈,心里仍是乱糟糟的。
不知走了多久,她远远瞧见长桥之上立着一人,那人静立未动,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某处。
弗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他所及之处正是东宫的高墙和飞檐,可她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有甚特别的。
她起初还猜测,对方估摸也是头一回进宫,对万事都新鲜,可是瞧他一身衣着打扮,又是非富即贵的身份,至少比他们家的用度好上太多。
她与那人隔得远,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究竟是何意味,却无端觉得害怕。
后来她才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唐王殿下。
作者有话说:
噔噔噔!我回来了!虽然还没完全写完,但是有存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嘿嘿嘿,回归随机掉落红包,感谢还在留守等待这个故事的人,爱你们~
第106章 互相让步
“嘴唇偏厚……”章舜顷拧眉思索了片刻, 又补充道,“下唇比上唇厚些。”
他歪坐在书案旁的一把官帽椅子上,看着徐鸣珂挥毫作画, 肩头的伤口使他面色仍有些苍白,不掩病态。
徐鸣珂面色亦有些沉重, 他虽依照着章舜顷的描述信笔不停,嘴唇却抿得一线笔直, 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许久之后, 他终于停笔,章舜顷便微微探身向前,眼中闪过一抹赞叹。只见宣纸上用工笔细细描摹出一位少妇,活脱脱就是别院中所见妇人的模样。
“果然是妙手徐公子, 一出手便是不同凡响。”
章舜顷站起身来, 便要将那幅画像接过, 徐鸣珂却抬手将他一拦, 面无表情地看着章舜顷, “这画中女子是谁?弗筠她眼下究竟如何了?你不去陪着她,却在这里找什么陌生女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总该给我透露一二吧。”
这一连串的疑问, 让章舜顷停下了动作, 他复坐回椅子上, 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道,“这些事情必要时我会告知你,眼下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这话不禁让徐鸣珂想起当日上元节弗筠所说的那句“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愈发觉得这背后怕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本就是心细如发之人, 深知他们越是遮掩越是事关重大,可要撬开章舜顷的嘴,又谈何容易。他若是打定主意不愿告知旁人,那徐鸣珂也毫无办法。
他有些愠怒地盯着章舜顷看了许久,末了却只没好气道,“好啊,但愿你那时候还有命告诉我。”
“能好好活着谁会自寻死路呢?你放心,我惜命得很。”章舜顷语气仍是轻飘飘的。
徐鸣珂不再阻拦,也坐回去,章舜顷见墨痕已干,便起身将那幅画细细卷好,准备派人暗中调查此人身份。
“我今日还有好些事要忙,便不叨扰你了。”章舜顷在徐鸣珂面前向来随便,提步便走,走至门首,却突然停住步子,朝他深深看了一眼,郑重道了声谢。他不等徐鸣珂回答,便快步离开了,并未回到隔壁章府,而是从徐府后街一处不起眼的角门离开。
今日是朱绍桢给他的最后一日,是或否,总归要给他一个交代。
乘着徐鸣珂安排的马车,走至半途,车帘突然被挑开,悄无声息地钻进来一个人。章舜顷看清来人身形相貌,未有大动作,车夫却被这宛若从天而降的贼人惊了一跳,刚想大喊“有刺客”,便被章舜顷制止道,“无妨,继续赶车。”
来人正是自昨晚便不见了的问兰,她宾至如归地挑了个位置,无声地抱臂坐在一角。
“我还以为你已经溜之大吉呢了。”肩头的伤口仍然提醒着章舜顷,她昨夜是如何趁机泄愤下死手,因而说话也不留情面。
问兰倒也不恼不驳,笑道,“这样改天换地的鬼热闹可不是谁都能碰上的,我自然要凑上一凑呢。”
她话音未落,章舜顷眉宇间已然覆上一层凝重,掌心卷着那幅画来回滚动。
马车驶入南城后,二人便弃了马车改步行,一路沿着羊肠小道、逼仄巷弄走,终于抵至客栈。
这回,掌柜亲自带路,打开墙壁上的机关,三人沿着一段台阶,进至地下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