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关系[强取豪夺](65)
盛晚浑身一颤,原本混沌的意识猛地清醒几分。眼底似乎看到了希望,颤抖着开口,声音低哑:“……真的吗?”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那点可怜的期待,哼出一声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嗯。”
盛晚生涩又笨拙,而凯瑞安更是恶劣。唇不停,行不止。
似要将五脏六腑都扯出来捆在一起,大汗淋漓,意识全部丢失。就这样到天昏地暗,才能拨正那已经偏离正途的心动,无视它发出来的警报。
可他永远清醒,清醒到有些痛苦。
盛晚这次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浅浅的喘息,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茫然又疲惫。
即便如此,她还是撑着力气看他,其中询问的意味不言而喻。
凯瑞安将她的头发理好,慢悠悠开口:“我很期待,你能让这场交易满意的那天。”
*
生日宴的第三天哈罗德、凯瑞安和塞泽尔都没有出现。
塞泽尔正在和塞德里克汇报最近的工作,以及凯瑞安的消息。
“他似乎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叫盛晚。”
一直没什么动作的塞德里克忽然直视镜头:“多久出现的?”
塞泽尔回:“三个月前,在锦都。还有,这次签署合约凯瑞安也会参与。”
塞德里克“嗯”了声:“盯着那个盛晚。这次合约能签署成功,我会考虑将子公司交到你手里,塞泽尔,不要让我失望。
”好的,父亲。我保证。”
视频挂断,塞泽尔的脸上都是冷漠。同样是儿子,凯瑞安那么不屑于塞德里克,他却总想着把家业交给他,而自己却要一次次争取,一次次通过考核,最后分得一些边角料。
同时,另一头的一对父子也在对峙。
哈罗德的身体支撑不了久坐,昨天也只强撑着出现了两个小时。这会儿他躺在床上,眼窝深陷,早已没了之前执掌家族的威严。
见裘德进来,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裘德,到这种地步了,我已时日无多,家里的这些生意你还是不想接手吗?”
裘德给哈罗德倒了一杯水,扶起他:“喝点水吧。”
几口清水下肚,哈罗德更清醒了几分:“我死之后,你应该担起你的责任。”
裘德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抵触:“我不接,我早就说过,我厌恶这些争权夺利,更不想沾手这些糟心的事情。
“卡西一直想要,爸,你为什么不给他呢?”
这话一出,哈罗德当即沉了脸,咳得胸口发颤:“给他?给他才是把我一辈子的心血彻底败光。”
“卡西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蠢笨无能,眼高手低,满心只等着享福,还以为把家里生意交给他,他就能躺着等钱进口袋,半点经营算计的本事都没有。”
哈罗德深深吸了一口气:“交给他,不出半年,底下的人就能把他架空,再大的家业都能被他败得一干二净。”
哈罗德看向裘德,语气渐渐软下来:“倒是你,嘴上说着厌恶这些,却比谁都懂。几年前帮家里牵的项目到现在还在赚钱。这份本事,你哥赶不上。”
“我知道你身体也不好,我不是非要逼你扛着这份累,可除了你,没人能守住这份家业。”
“卡西已经坐不住了,要不是他到处找关系甩手段,又怎么会被伊沙克套进圈套里。”
裘德看着病弱不堪的父亲,心头都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心疼、不忍,可更多的还是压在心底多年散不去的恨意。
他的母亲是被裘德逼死的。
当年的哈罗德心狠手辣,为了拿下一个大项目,甚至不介意将裘德的母亲送出去。
裘德当年还小,可永远记得母亲在他面前自杀的画面。那样残酷的一件事成为了他半生的噩梦。
“我只想远离这个家,再也不沾手这些充满算计,肮脏的东西。”
哈罗德咳得胸口不畅,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是他亏欠了那个女人,亏欠了儿子。
“我知道你恨我,恨这个家……算了,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
他最后能做的就是把凯瑞安和塞泽尔都拉进泥潭里,牵制住卡西,护住裘德的命,也算能对得起他的母亲。
*
凌晨两点,车子一路颠簸,碾过坑洼的土路,逐渐逼近矿区。
凯瑞安带着莱安以及几个行业专家去勘探哈罗德许诺他们的矿脉。
虽然对哈罗德的算计早已猜到了几分,但还是得亲自来察看。
凯瑞安推开车门,将外套扔到车上,身旁的几位专家立马跟着下车,纷纷背好包,戴上安全帽。
“开始吧。”
几位专家立刻默契地分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