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废战地记者,还能用?(228)
“好,那您小心。这里我们不熟悉,没做过深处调查,不能提供额外信息。如果需要支援,随时叫我。“钉子指了指电话。
“好,走了。”林醉将武器放好后,马不停蹄地又往山下赶去。
这里很小,小到差不多没有名字,有灯塔的地方屈指可数。如果是废弃灯塔,林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俯视前方的海滩和大海,肯定在有岬角的地方,否则何以在黑暗中给地中海上来往的船只引领航向。
可惜,目力所及之处,只看到一座闪着光的灯塔,运转良好,已是中午光景,周围不时有人来来往往。怎么看怎么不属于“废弃”的范畴。
她再次来到小镇,海湾中细碎的波纹闪闪发亮,她一头扎入一家本地餐馆,要了一杯咖啡,从老板娘那里得到废弃灯塔的下落。
在海湾那边,走路恐怕要近两个小时,开车的话,由于路不算好,也得三十来分钟。
得到信息后,她即刻驾车前往。小径只容一车通过。三十分钟后,她到了目的地,太阳还在中天,光线明亮——希腊的太阳落的很晚,下午五六点还能给人一种红日高悬之感。
这是一个废弃的海边小村中,还没进入就感到一股荒凉破败的萧疏感,白色的尘土将道路和建筑覆盖起来,车一开过,扬起一阵灰尘。
灯塔就在道路尽头。
事情并不复杂,情节也不离奇。迎接林醉的,不是楚叶,不是祝晃,而是站在灯塔前面一脸笑意的赵燕归。
“我就想着你回来,没想到你还真能来。看来你是真的移情别恋了,你不知道温荨有多伤心,伤心到我一说抓楚叶,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你知道吗林大记者,让她无条件同意我一次有多难?”
赵燕归眼里却没有一点喜悦,里面翻腾的,是深刻的怨恨和狠厉。
林醉锁上车门,四下望了望,除赵燕归外,没看见任何人。连只狗都没有。虽然不热,但这里没有一棵树,光秃秃的白石头反射着阳光,强烈到让人想抬手遮住眼睛。
“他们人呢?”
“人呢?还是这么大牌,你以为我还是你团队的一员,开口就想指挥?”
“你不就想用楚叶威胁我吗?否则你敢一个人站在这里等我?如果我不能确信楚叶在这里,你的威胁可管不了用。”有生以来,林醉第一次觉得会抽烟是个好事,比如这个时候就很适合拿出烟盒,摇出一根烟,点燃,让白烟缓解一下发胀的太阳穴。
赵燕归眼里的愤懑更胜了。林醉的话戳中了她的痛点,这个记者就是全世界最虚伪和道貌岸然的人,平时装作举止有礼,说话不算文雅但绝少污言碎语——跟他们这些雇佣兵完全不同,但战场上为了活命或救人,杀起对手方来毫不手软。
当年,赵燕归偶尔会想,如果林醉加入她们,也就是温荨和她的团队,假以时日,必然会超越她们俩,成为这一带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头蛇。
但这个人脑子就是转不过来,非要做什么吃力不讨好的记者,干着跟他们一样的活儿,命放在腰带上,没钱没女人没家,战区转半天就为了写那几页不值钱的破字,还要想方设法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传出去。
直到今天,赵燕归也不理解。理解不了。这世上不存在这种人,最后,她认为唯一的答案是,这个人是个疯子,可能在阿富汗的时候就疯了,来叙利亚的时候,只有一具躯壳,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了这么些东西在战场上来来回回的“疯人行为”。
“喏,那儿。”赵燕归灯塔那边不远处的一幢建筑努努嘴。
不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用的,那是一座看上去很古老的建筑,外型像仓库,白石头堆砌的四面高墙,斜屋顶,与这一带的建筑一样,白色瓦片。墙也好,瓦也好,旁边的空地也好,都落满了白色灰尘。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的小女朋友。”
林醉一声不吭地跟在赵燕归后面,来到仓库的另一侧,这里停着七八辆车,一堵石墙将废弃小村庄和这片海隔开,从小村庄那边完全看不到车子的一点迹象。
仓库正对这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大大的门洞,没有门。废弃太久了,门可能别人撬走当柴烧了,也可能被风刮跑了。
仓库里光线不太好,林醉进去之后视野一片模糊,摘下太阳镜也无济于事,等了一会儿才看清楚全貌。
两排木头箱子垒起来,有干草夹杂其中,地上也都是混着尘埃的干草,头顶的钢筋明晃晃的露着锈迹斑斑的真容,原来是钢铁制的屋顶框架。
进门两边分别站了一个荷枪实弹的男人。
仓库大约有三十米长,她跟着赵燕归来到仓库的尽头,墙壁和屋顶之家有一条巨大的缝隙,光线从那里穿过,洒进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