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147)
桑嘉佑在看见这个男生的脸,有些熟悉的记忆跳动着,但他没调出具体的参数,那股熟悉感扑面而来,他指着这张脸,“唉?这个不是……”
信息库检索中,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池樾看着监控显示屏,语气淡淡的,打断了桑嘉佑的话:“是我妈救的那个男生。”
有池樾将那段记忆打开了个口子,桑嘉佑什么都想起来了,“对对对,就是他。”
“我记得他当时和家里人闹不愉快,自己跑出来,在那玩离家出走。”
“路上有车来了,他当时就跟傻了一样,也不动,不知道避开,结果害的阿姨……”
似乎到了悲伤的话题,就让人有口难言,面对这种话题,当着当事人面前说,和揭开人家新长的伤疤没什么区别,然后伤疤绽开,鲜血淋漓,过去的创伤再一次被翻出来。
桑嘉佑不是那么残忍的人,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监控都快播完,老板看他们这个反应,哪里还想不明白,他按停监控,一级戒备线拉起来,“你们到底是不是来找手表的?”
桑嘉佑主张的手表丢了,要过来调监控找手表,这会儿肯定也是由他出面调解,桑嘉佑嘴硬地认下,“当然是来找手表的。”
他给了自己一个借口:“但也有可能是落在别的地方。”
“不确定,您再让我看看。”
老板有点生气,但是桑嘉佑说话态度还不错,理由也在线,老板只好忍下这个窝囊气。
监控继续播放,没一会儿,桑嘉佑起身离开店里。
老板这下算是找到机会了,阴阳怪气地说道:“你都看到了吧,在你在我们店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碰到你,没看见你兜里掉下来什么东西,你那手表肯定不在我们这里。”
冷脸和笑脸桑嘉佑还是能分得清的。
他也知道自己这一行为冒进,开始赔笑脸道歉,“不好意思啊老板,我这不也是确认下没掉你们这儿。”
“但是这么打扰你们,占用你们时间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我给你们赔点钱,这事儿您就当算了,您看行么?”
店老板三十多岁的人,咖啡店开在这周边,平时接触到最多的人都是一些小孩儿,看眼前这两人的样子,一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像高考失意的人,另一个实心眼,教养不错,像有钱人家好骗的傻子。
店长自己一把年纪,倒也不至于和两个小孩计较。
他看他们也没给店里造成什么损失和不良影响,摆摆手说算了。
外面的雨下得依然很大,台阶下不平整的地段,有一滩积水,雨水把小湖面砸得乱七八糟。
桑嘉佑坐在车上,看了眼心情低落的池樾,拍了拍他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他看得出来,池樾就是冲那对母子来的。
但意外总会在不经意间来临,他们谁也没想到,那个坐着轮椅的小孩,就是八年前害Freya阿姨去世的那个人。
池樾抬起眼,没什么太大反应,他说:“我没事。”
“就是看今天有个人送了束花给黎雾,又听你昨天说的那一出,想看看到底是谁。”
“我去?”桑嘉佑惊讶了,“敢情不是同名同姓,真就是同一个人啊。”
“嗯。”
“那花,你们怎么处理了?”桑嘉佑知道池樾是对这个东西过敏的,毕竟在高考这种特殊的日子送来的鲜花,任一个人看见心里都会有所动容。
“可能是他们品味太差,黎雾不喜欢红玫瑰。”池樾语气平平地说,就像在说什么不重要的垃圾似的,“她给扔了。”
桑嘉佑:“……”
你确定黎雾不是因为你给扔了?
但他有眼力见,这句质疑的话,他没当着池樾的面直接说出来。
桑嘉佑卖笑,尴尬地问他:“你怎么知道黎雾不喜欢玫瑰。”
池樾理所当然地看他一眼,有种“她是我女朋友,我难道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吗”的意味,他说:“她喜欢洋桔梗。”
“嗯?”
桑嘉佑本来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愣了下,有新的记忆涌过来,“唉?等会儿。”
他想到去年夏天,黎雾发的那条朋友圈,或许是因为她平时太安静低调,发的动态少之又少,所以那么零星几条动态就会让人印象深刻,“黎雾之前发过洋桔梗的照片是吧?”
池樾一副你才知道啊的眼神看向他,嗯了声。
还是他送的呢。
桑嘉佑不想跟他说话了,谈了个女朋友尾巴翘到天上,一想到他现在是条丧家犬一样的穷酸样子,他心里又平衡点,他清了清嗓子,问他:“你这个假期打算怎么过啊?”
要是池樾表现好一点,他还能大发善心带他出去玩,包机酒包吃喝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