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30)
“……”
“还有我也觉得纳闷,她一来就各种找池樾,各种跟你一起玩,我觉得她很奇怪啊,她就没有自己的朋友吗?”
见程甜的反应那么大,伍思尔轻叹了口气,关于黎雾私人的事情别人解释不清楚,还得是她本人才能知道内情,但关于今天争吵爆发的导火索,她觉得实在是没必要。
她说:“今晚她叫池樾吃饭还不是因为那件事,不是池樾那天在你们去办公室后帮她说话了么,然后她以表感谢,意思意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你要这样说,”程甜气鼓鼓地鼓起两边的腮,她深吸了口气,“那你上次也帮她了,她怎么没喊你一起去吃?”
“呃……”伍思尔顿住,然后不自在地轻啧了声,她说:“她下午跟我说了……不过我二叔他们一家今天刚从国外回来,我得回家吃饭。”
“我服了。”
程甜更气愤了,那些火力换了个方向,她愤懑地背起书包,无语道:“还有池樾那个脑残也是,平时不还一副谁也看不上眼的清高样子吗?怎么现在人家一叫他就跟着,狗都没他这么听话的。”
……
……
临近伍思尔和程甜分别之际,程甜今天斗法输掉的那股气才散掉,但她看着伍思尔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提问:“黎雾天天这么找池樾,你难道就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
“担心他们关系好起来啊。”
程甜的语气有些急,但她想表达的意思伍思尔明白,不过不是所有事情都得插手干预的,她的家世身份摆在这里,她的自身条件也优越,那些好的资源就是会流向她。也因为这种配得感超强的信念,她从不担心人生路会走错。
伍思尔低头不以为意地笑笑,她伸手帮程甜捋顺歪掉的制服领带,领带重新回归正位。她收回手,视线看向程甜的眼睛说,“他们都不蠢,你信不信,他俩的双商都高于普通人,属于拔尖的那一批。”
程甜愣住,但思维也被她的话引导。
池樾的成就在外,从小一直优秀到大,成长到现在,他的天赋有目共睹。
而黎雾,她来一中的时间短,大家对她还不是很熟悉,但这次的期中考试她作为黑马选手杀出重围,在兴趣班强度如此大的情况下,优秀的成绩光荣落在学校红榜前列,可见得也是有天赋的。
程甜不是很懂伍思尔的话,她懵懂地点点头,“嗯”。
伍思尔又说:“他们会知道路怎么选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越是聪明人,越会权衡轻重。
在还没有能力抗事之前,他们依赖着家庭,等到他们成年以后,又到了家族需要他们的时候。
关于黎雾身上的谜团至今还没人看得清。
家族与家族之间强强联合的事情不在少数,像他们这样的家庭,门当户对极其重要。池樾爷爷早规定了池樾成年后就得接手管理家族产业,为了利益,到时候他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程甜还是没被点通,她仍然一脸迷茫地看着伍思尔。
伍思尔笑着捏她的脸,语气欢快:“就是说,黎雾和池樾只是朋友关系,明白了吗?”
只是朋友,也只能是这个关系。
聪明的、又自尊心强的人,是不会轻易地将自己陷入困境中。反之亦然。
这是一场聪明人的对弈。
黎雾所图谋的东西池樾肯定会知道,他不是个拎不清的人,愿意和她接触是一回事,至于黎雾想要的东西他愿不愿意给,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
夏日的傍晚,火红的夕阳烧着整座城市,把各处都映得发红发烫。
学校前门的小吃摊门口挤满了人,驴打滚、冰糖葫芦、豆沙奶卷、双皮奶的摊前人影排得长长的。
桑嘉佑从放学就紧跟着黎雾和池樾,他听他们说要去吃东西,举手强硬地想要加入。也因此,坐在教室里看了一场好戏。
他排队嫌热,一个转身就钻进小卖铺拿了冰水出来,他把水和小伙伴们分分,脑子里程甜气得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从前一直觉得黎雾文静,但没想到也是个会噎人的主儿,心底觉得好奇得紧,抓着喝剩半瓶的水凑过去就问:“黎雾啊,我真没想到你这个嘴还挺厉害。”
黎雾轻掀眼皮,以为是来者不善,“你要帮你朋友找场子?”
她还记得,程甜以前说过他们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的友情在那儿,现在是不愿意让自己发小受欺负了?
桑嘉佑的话被她堵到,他说:“那哪儿能啊,你们自个儿的事情自个儿解决。”
他双手举起以示自己一身清的态度,“我可不参与你们小女孩儿之间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