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2(165)
柯浠若愣住了,看着她慌乱的动作,脚步顿在原地。
“不是你走,是我走。”章佳函的声音哽咽却坚定,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我走,你就不用离开了对不对?你不用再找陌生的地方躲起来,不用再颠沛流离。我按你说的做,我会发声明澄清我们的关系,会好好录EP,会对团队负责,对我爸妈负责,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她一步一步退到门口,目光紧紧锁着柯浠若,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我走了,这场风波总会过去的。等事情平息了,我再来找你,好不好?我退回朋友的位置,不打扰你,不纠缠你,就像我答应过你的那样,只要能知道你好好的,能偶尔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够了。你别再像七年前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好不好?求你了。”
这是此时此刻章佳函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她抢先离开,守住这个有柯浠若的地方,就守住了最后一丝微小的希望。只要柯浠若不消失,只要她还能找到她,总有一天,她能再次把人留在身边。
柯浠若看着她卑微又执拗的样子,心脏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眶,沉默地看着章佳函。
章佳函见她没反驳,像是得到了默许,又像是怕她反悔,连忙伸手拉开门,临走前又深深看了柯浠若一眼,声音带着哭腔的叮嘱:“我会听你的话,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别消失。”
说完,她便快步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没有之前预想的沉重,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了柯浠若的心上。
柯浠若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客厅里还残留着章佳函身上的栀子花香,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温热的水汽,那串K&Z银链静静躺在桌面,星光吊坠泛着冰冷的光,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缓缓走到餐桌旁,看着那碗没喝完的牛奶,看着章佳函没吃完的排骨,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痛楚,开始默默收拾屋子——这是她能为章佳函做的最后一件事,不留一丝自己的痕迹,不让她再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牵绊。
她把餐桌上的碗筷一一收拾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干净,擦干后放进消毒柜,动作熟练而机械。凉掉的糖醋排骨和玉米排骨汤,她倒进垃圾桶,连带着包装一起扎紧;用过的纸巾、餐盒,所有的生活垃圾,她都一一归置好,装进垃圾袋里,拎在手上。
她走到卧室,把那件自己穿的米白色家居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章佳函的衣柜最里面,就像她从未穿过一样;书桌上她的手写琴谱、用过的笔,都收进行李箱;玄关处给父亲准备的包裹,她重新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她走遍屋子的每个角落,擦掉自己留下的指纹,叠好散落的靠垫,拉平皱起的沙发套,把一切都恢复成她没来之前的模样。这间充满了两人半年回忆的屋子,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最后,她看向餐桌上的K&Z银链,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又迅速收回,眼底满是不舍,却终究没有再拿起。这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也是她对这段感情最后的告别——她不想再给章佳函留下任何念想,不想让她再为自己牵挂,更不想让这条手链,成为章佳函追逐梦想路上的牵绊。
她拎着装满生活垃圾的垃圾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暖黄的灯光依旧明亮,却再也暖不了她冰凉的心房;曾经满是烟火气的空间,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冷清。
她轻轻带上房门,没有回头,像七年前那样,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这一次,她没有留下便签,没有留下琴谱,只留下那串承载着星光誓言的银链,和一段跨越八年、终究没能圆满的深情。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又熄灭,刚踏出楼道,细密的雨丝便飘落在肩头,带着沁骨的凉意,悄无声息地濡湿了她的发梢与衣角。雨势渐渐绵密起来,没有惊雷,没有急骤的声响,只是绵绵不绝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个街区裹进无边的湿冷里。
她拎着垃圾袋走到楼下垃圾桶旁,指尖早已被雨水浸得冰凉,机械地将垃圾妥善丢弃。拖着行李箱往前走时,轮子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雨水打在伞面上的轻响,成了这寂静清晨里唯一的声响。
雨丝越下越密,黏在皮肤上,冷意顺着毛孔钻进骨髓。她没有打伞,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拖着行李箱,她朝着殡仪馆的方向走去,朝着没有章佳函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湿冷的棉花上,沉重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