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2(167)
苏沐则没顾上多想,立刻冲上去紧紧抱住章佳函,声音里满是心疼:“佳函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样?”
章佳函靠在苏沐温暖的怀里,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彻底崩塌,积攒的委屈与痛苦尽数爆发,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哽咽着喊了一声:“沐沐……”
“不哭不哭,我们回房间,有我陪着你。”苏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扶着她往楼道走。朴恩智跟在身后,默默打开房门,看着章佳函蜷缩在床上的模样,眼底的复杂更甚,她知道,这场痛苦,章佳函要熬很久。
章佳函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旧居餐桌上的那串银链,还有柯浠若最后决绝的样子。
她摸过手机,没有任何柯浠若的消息,只有李姐发来的声明初稿。她看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犹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声明很快发布,#章佳函好友 声明# 词条迅速冲上热搜。声明中明确两人只是多年好友,同框为私下相聚,否认不实猜测。
发完声明,她丢掉手机,苏沐给她盖好被子,默默坐在床边陪着,章佳函的眼泪无声滑落浸湿枕巾,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疲惫与绝望中睡去,梦里反复呢喃着:“浠若,别离开……”
这一觉,她睡了整整两天。期间苏沐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温一杯牛奶进来,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轻轻晃她的胳膊:“佳函姐,起来喝点牛奶吧,空腹睡太久伤身体。”章佳函始终昏昏沉沉,只有在苏沐喂她喝牛奶时,才会无意识地吞咽,偶尔还会呢喃一句“炼乳……”,那是柯浠若独有的温柔,听得苏沐鼻尖发酸。
好几次苏沐想叫醒她吃点东西,都被赶来的朴恩智拦住了。朴恩智看着床上眉头紧锁、睡不安稳的章佳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愧疚:“让她睡吧,睡着了就不用承受心里的苦了,等她自己想通了,自然会起来。”她说这话时,心里既希望章佳函能快点走出痛苦,又清楚这份因分离而生的疼,根本没法轻易消散,毕竟是她亲手劝走了那个能给章佳函光的人。
两天后,章佳函终于自己醒了过来。她缓缓坐起身,浑身酸痛,嗓子干涩得发疼,眼神依旧带着未散的疲惫,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至于那份声明,粉丝与网友反应不一,有人相信有人质疑,但在公关团队引导下,舆论渐渐平息,品牌方彻底放心,EP录制计划如期推进。
而此时的柯浠若,正站在监狱门口,手里拎着给父亲准备的换洗衣物。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她裹紧外套,眼神平静地望着监狱大门,刻意没碰手机,没关注任何与章佳函相关的消息——她怕自己一看到,所有的决绝都会崩塌,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头。
监狱大门打开,柯父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头发花白大半,背微驼,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愧疚。他看到柯浠若,脚步顿住,迟疑地走近,声音沙哑:“浠浠……”
柯浠若没说话,只是将衣物递给他,语气平淡:“先换上,回家。”
“回家?”柯父苦笑,眼底满是苦涩,“好,好,先回家”
柯浠若没有回答,转身朝公交车站走去,柯父拿着衣物默默跟上,两人一路无言,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她在城郊租了间一室一厅的小出租屋,家具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齐,将父亲安顿好后,递给他一些钱:“先休息。”
“浠浠,对不起。”柯父坐在沙发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当年是爸对不起你和你妈,我不该……”
“别说了。”柯浠若打断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原谅,只有淡淡的疏离,“我接你出来,只因你是我父亲,不代表我原谅你。以后各过各的,别再惹事就好。”
柯父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满心刺痛,只能点头应下。
从那天起,柯浠若换了全新的生活。她换了离出租屋不远的琴行,驻场酒吧也换了地方,化名“阿若”,将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白天在琴行教小孩弹钢琴、拉小提琴,晚上去酒吧驻场弹吉他,周末接商演跑场,不给自己留一丝空闲。她想用忙碌麻痹自己,用疲惫驱散思念,只要一停下来,章佳函的身影、旧居的烟火气、观景台的星光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不敢碰自己写的歌,尤其是那首从未告诉过章佳函的《挣脱》——最初的零星片段,那是八年前离开后,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写的,满是挣扎与不舍,被她锁在行李箱最深处,连同对章佳函的思念一起,深埋心底。
她的演奏技巧娴熟,情感真挚,很快收获了学生与顾客的喜爱,却没人知道,这个叫“阿若”的女孩,就是写出《温软》《星光》《死对头》的“大小姐”。她每天两点一线,琴行、酒吧、出租屋,只偶尔给父亲买生活用品,几乎不与人交往,刻意避开所有与章佳函相关的东西,不看娱乐新闻,不听流行歌曲,连有章佳函海报的街道都绕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