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2(169)
有时候她会打鼓,鼓点密集而沉重,像是在发泄心里的压抑;有时候她会弹钢琴,温柔的旋律漫开来,像旧居的月光,照亮她孤单的身影。她学着柯浠若的样子,把情绪藏在音乐里,却发现自己终究比不上柯浠若的隐忍,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表达的思念,都变成了旋律里的断层,让每一段曲子都停留在了未完待续,像在轻轻呼唤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
她怕自己写得太直白,怕这些未完成的旋律泄露了心事,更怕有一天柯浠若听到,会觉得是负担。
无数个深夜,她解锁手机,点开与柯浠若的聊天框,输入框里的文字删了又改。“版权费收到了吗?”“最近有没有弹钢琴?”“我很想你”,这些话在屏幕上停留许久,最终还是被她一一删除。她记得自己答应过要退回朋友的位置,更怕看到红色的感叹号——七年前柯浠若消失的恐惧,至今仍在心底隐隐作痛。她只能隔着屏幕,默默关注着那个账户的动态。
她也无数次想过,要不要去柯浠若可能在的地方找找?去之前的琴行,去之前的酒吧,可她又怕打扰到柯浠若的生活。柯浠若选择离开,就是想彻底斩断牵连,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思念,打乱柯浠若的平静。这份小心翼翼的牵挂,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也束缚着她。
EP爆火带来的热度还在持续,团队很快制定了明年的规划:回韩国录制女团的新专辑,同时筹备亚洲巡演。这个消息让章佳函既期待又失落,期待能站上更大的舞台,能有机会让柯浠若的歌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失落的是,她要暂时离开这座有柯浠若痕迹的城市,离开这个可能还残留着柯浠若气息的地方。
离开前,章佳函终于鼓起勇气,回了一趟那个复式楼。钥匙还在她手里,插进锁孔转动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狂跳不止。推开门,屋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干净整洁,仿佛柯浠若从未离开过。
客厅的餐桌上,那串K&Z银链依旧静静躺在那里,星光吊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诉说着未完成的誓言。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手链,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就像柯浠若还在她身边,轻轻为她戴上一样。
她走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厨房的消毒柜里,碗筷摆放整齐;卧室的衣柜里,那件米白色家居服还叠在最里面;书桌上,她的手写琴谱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旁边放着一支柯浠若用过的笔。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糖醋排骨的香味、牛奶的醇厚、深夜的呢喃、告别的泪水,一一涌上心头,让她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失声痛哭。
她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没有带走屋里的任何东西,除了手腕上的那串银链——这是柯浠若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要带着它,去韩国,去更远的地方,就像柯浠若还在她身边陪着她一样。
离开复式楼后,章佳函回了别墅,去见爸妈。她知道,有些事,她不能再隐瞒了。
车子驶进熟悉的庭院,看到爸妈站在门口等候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爸,妈,我回来了。”
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爸妈的眼神里满是疼惜。吃饭时,章佳函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对面的爸妈,语气认真:“爸,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坦白。”
章父章母对视一眼,平静地点点头——他们早就从女儿这些年的念叨、偶遇柯浠若时的细节里,猜到了大概,也等着她主动开口。
“我喜欢柯浠若,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喜欢。”章佳函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她,后来她家里出了事,怕拖累我,就悄悄走了。过去七年半,我一直在找她,去年终于重逢,我们在一起了。可前段时间网上舆论发酵,她怕影响我的事业,跟我提了分手。”
她顿了顿,把柯浠若的债务、催债人的骚扰,还有爸爸之前帮着还了200万的事,一一说了出来:“爸,我知道家里不差钱。我每月都在还钱,可剩下的800万,我想一次性还清,让浠若彻底摆脱债务的困扰。我想跟你借这800万,等我从韩国回来,用巡演酬劳和版权费还你,一分都不会少。”
章父放下筷子,看着女儿眼底的坚定与恳求,心里满是疼惜。他想起当年帮女儿找到柯浠若时,查到的那些催债记录、柯浠若颠沛流离的过往,想起女儿这些年的执着与牵挂,缓缓开口:“傻孩子,钱的事不用跟爸爸算得这么清楚。这800万爸爸给你,不用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