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2(27)
柯浠若抬头看了一眼楼体,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章佳函,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你别再跟着了,这是我住的地方,你回去吧。”
“我不。”章佳函摇了摇头,拉着行李箱,站在离楼道口两步远的地方,不肯挪步,“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里等,等我助理来接我。”
柯浠若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咬了咬唇,却又无可奈何。她没再说话,转身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快步走进楼道,脚步匆匆,甚至没回头看一眼,径直上了楼,很快,便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章佳函站在原地,看着漆黑的楼道口,愣了几秒,随即拉着行李箱,走到居民楼门口的台阶上,轻轻坐下。她将行李箱放在身侧,当作靠垫,口罩依旧戴好,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巷弄里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知道,柯浠若虽然关了门,却一定在楼上看着,她只要坚持住,柯浠若终究会心软的。
日头渐渐西斜,巷弄里的阳光从刺眼的金黄,变成了柔和的橘红,再到最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巷弄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老街区的夜晚来得早,也静得早,巷弄里的行人渐渐少了,只剩下偶尔路过的晚归者,脚步匆匆。
章佳函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从中午一直坐到了晚上七八点。期间,她没吃一口东西,没喝一口水,只是偶尔活动一下腿脚,怕坐麻了,也怕柯浠若看到她毫发无损,拆穿她的小把戏。她甚至刻意将脚踝露出来一点,用手轻轻摩挲着,假装脚踝不适,为后面的“耍赖”做准备。
居民楼的三楼,一扇紧闭的窗户后,柯浠若正扒着窗帘,偷偷看着楼下的身影。从章佳函坐在台阶上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放下过心。她看着她从正午坐到黄昏,看着她看着巷弄发呆,看着她偶尔摩挲脚踝,心里的纠结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气章佳函的固执,气她的不依不饶,可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她饿,担心她渴,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坐在偏僻的老街区门口,会遇到危险,更担心她被人认出来,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柯浠若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指针稳稳地指向八点,巷弄里的风渐渐凉了,吹在身上带着几分寒意。楼下的章佳函依旧坐在台阶上,小小的一团,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孤单。
柯浠若终究是狠不下心。她深吸一口气,抓起身上的薄外套,快步走出房门,下楼时,脚步依旧带着几分赌气的急促。
“章佳函!”柯浠若走到门口,看着坐在台阶上的人,语气依旧不好,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怎么还在这?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
章佳函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泛起水光,带着几分委屈和可怜。她扶着身侧的行李箱,慢慢想站起来,可刚一动,就皱起了眉,捂着自己的脚踝,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嘶……我的脚……”
她扶着行李箱,半天站不起来,眉头紧紧皱着,额角似乎还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是真的疼得厉害。
其实,她的脚踝早就好了,巡演最后一场的唱跳都丝毫不受影响,这不过是她故意装出来的样子,只想让柯浠若心疼她,让她不忍心再赶自己走。
柯浠若的脚步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走上前,想扶她,却又在半路停下,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怎么回事?”
“可能是今天走太多路了,脚踝又扭到了……”章佳函咬着唇,声音带着点哭腔,“疼得走不了路,也没地方去……浠若,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柯浠若,眼睛里满是恳求,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可怜巴巴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柯浠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紧紧捂着脚踝的样子,心里的那点赌气和不耐烦,瞬间被担心取代。她想起寒夜里,章佳函拄着拐杖,跌跌撞撞追着她的样子,想起那道缠着绷带的脚踝,心里的酸涩和心疼,一点点涌上来。
她知道,章佳函可能是装的,可看着她这副样子,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柯浠若深吸一口气,别过脸,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烦死了,跟我上来!别在这坐着,让人看了笑话。”
说完,她转身,率先走进楼道,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身后的人。
章佳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在口罩下偷偷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扶着行李箱,慢慢站起来,故意装作一瘸一拐的样子,跟在柯浠若身后,走进了漆黑的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