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2(38)
柯浠若没拆穿,只是从背包最里面翻出自己皱巴巴的身份证,递过去时,指尖都带着点颤抖:“订吧,越早越好。”
章佳函接过身份证,指尖触到那微凉的塑料壳,心里满是激动,快速打开购票软件,订了明天一早七点十五分的机票,又确认了出发时间:“机票订好了,早上五点半就得出发,机场离这里远,要赶早,别误了机。”
她说着,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里面的东西往一边挪,空出整整一半的位置,抬头对柯浠若说:“把你的东西放我这里吧,我的箱子大,能装下,省得你拎着麻烦。”
柯浠若看着那半空的行李箱,又看了看自己的行李——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一个装着洗漱用品和零碎物件的小布袋,除此之外,就只剩那把二手吉他,还有那个尘封多年的小提琴琴盒。她沉默着把衣物放进章佳函的行李箱,动作很轻,生怕占了太多位置,指尖碰到章佳函的衣服时,微微顿了顿,又快速移开。
“就这些了。”柯浠若把吉他和小提琴琴盒靠在床边,轻声说,“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什么好带的。”
章佳函看着行李箱里,她的衣物和自己的叠放在一起,看着她那点少得让人心疼的行李,心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心疼。她伸手帮柯浠若把琴盒摆好,轻声说:“都收拾好,明天一早我叫你,今晚好好睡一觉。”
她没说以后不用躲,因为她知道,这次离开,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藏,可只要能和柯浠若一起,只要能护着她,哪怕是躲,她也心甘情愿。
柯浠若没应声,走到床边躺下,背对着章佳函,肩膀却微微颤抖着。她知道章佳函的谎言,也知道她的心意,只是这份沉甸甸的好,让她觉得无以为报,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章佳函也没再说话,重新坐回折叠椅上,盖好那件薄外套,看着柯浠若的背影,又看了看行李箱里叠放的衣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
七年半的寻找,无数个日夜的牵挂,终于要带着她离开了。哪怕前路依旧是躲躲藏藏,哪怕还有还不完的债务,还有解不开的过往,可只要能陪着柯浠若,只要能和她一起走,章佳函就什么都不怕。
夜色依旧浓,老街区的风还在吹,可房间里的空气,却不再是冰冷的疏离,而是藏着一丝悄然滋生的暖意,和对未知前路的,一点点茫然的期待。而柯浠若背对着她,闭着眼,心里翻涌着万千情绪——有对故乡的胆怯,有对母亲的愧疚,有对债务的无力,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身边这个人的依赖。
第15章
凌晨五点半的老街区,还沉在未散的夜色里,墨色的天幕只在天际线处洇开一丝极淡的青白,像被水晕开的墨痕。巷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圈光,将青石板路照得湿漉漉的——清晨的露水凝在路面,踩上去会沾湿鞋边,章佳函推着塞了两人衣物的行李箱走在前面,特意放慢脚步,鞋底轻碾过石板,避开积水的洼处,手里稳稳提着柯浠若的小提琴琴盒,琴盒上的划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藏着数不清的故事。
柯浠若跟在她身后半步远,肩上背着自己的双肩包,怀里紧紧抱着那把二手吉他,琴身贴在胸口,指尖攥着磨得发亮的琴颈,指节泛出青白。她没说话,目光落在章佳函的背影上,看着那人一手推着沉重的行李箱,一手托着琴盒,脚步却依旧稳当,心里漾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天还没亮,空气里裹着老街区特有的潮湿凉意,刮在脸上带着点微寒,柯浠若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想起高中时,也是这样的清晨,章佳函嘴上别扭的说着买多了,手里却揣着温热的豆沙包,放在她桌上。
那时的章佳函,还不是如今站在舞台上的大明星,只是和她争年级第一的同桌同学,是会因为一个乐理知识点和她吵得面红耳赤,转头又默默给她带早餐的姑娘。
“愣着做什么?快过来。”章佳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压得很低,带着点清晨的沙哑,她回头见柯浠若站在原地,连忙停下脚步,把琴盒放在地上,伸手去接她怀里的吉他,“吉他给我,你拎着太累。”
“不用。”柯浠若往后躲了躲,依旧抱着吉他,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我自己能拿。”
章佳函看着她嘴硬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勉强,只是弯腰拎起琴盒,又拿起放在一旁的行李箱,指了指巷口停着的网约车:“车在那边,快上车,别冻着了。”她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两个温热的包子和一杯热豆浆,递到柯浠若手里,“路上吃,猪肉大葱的,知道你不爱吃甜的,豆浆没放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