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佳函却不肯动，伸手拉住她的手，指尖紧紧攥着，眼神亮晶晶的：“先不回，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想再听听我们的歌。”

柯浠若没拒绝，重新坐下点开播放键。《温软》的旋律缓缓流淌，从七年前琴房的初稿，到如今完整的成品，每一个音符都藏着她们的过往。章佳函坐在她身边，肩膀挨着肩膀，两人都没说话，静静听着，直到旋律结束，又自动循环到《星光》。

“你唱‘你是无声的星光’这句时，声音太柔了，”柯浠若忽然开口，刻意找着话题掩饰心里的不舍，“下次现场唱，得稍微提一点力道，不然容易被伴奏盖过去。”

“知道啦，柯老师说的都对。”章佳函侧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反正以后你都在我身边盯着，唱错了有你纠正，我不怕。”

柯浠若别过脸，耳尖泛红，没再接话。她知道章佳函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让她心软的话，可她偏偏就吃这一套。

从公司回酒店的路上，章佳函几乎黏在了柯浠若身上。坐电梯时，悄悄牵住她的手；走在走廊里，胳膊始终搭在她的肩膀上；进了房间，更是直接把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柯浠若，我们现在是女朋友了，是不是可以做点女朋友之间该做的事？”

“什么事？”柯浠若的心跳得飞快，眼神躲闪，却没推开她。

章佳函笑得狡黠，低头在她嘴角啄了一下，然后顺势把她抱进怀里，像个大型人形挂件，脑袋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栀子香，声音含糊：“就是这样，抱着你，闻着你，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柯浠若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抱住她的后背，指尖攥着她的衣角。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离别前的不舍像温水一样漫上来，把两人都裹在里面。

章佳函抱了很久，才舍得松开一点，牵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则干脆蜷缩在她怀里，脑袋枕着她的腿，像只黏人的猫：“浠若，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喜欢你写的歌，喜欢你嘴硬心软的样子，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连你怼我的时候，我都觉得可爱。”

柯浠若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她的冷茶棕长发，语气平淡：“油嘴滑舌。”心里却甜得发腻，连指尖都带着暖意。

“我说的是真的！”章佳函抬起头，眼神认真，“我还觉得，肯定是你先喜欢我的，毕竟我这么优秀，长得好看，唱歌好听，还这么疼你，你怎么可能不先动心？”

柯浠若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谁先喜欢谁，还不一定呢。”

“肯定是你！”章佳函坐起来，凑近她，语气笃定，“你看，重逢后你虽然总怼我，却还是陪我录歌，给我改谱，甚至还跟我来商演，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那你呢？”柯浠若挑眉，“七年前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去哪你去哪，我弹琴你就坐在旁边听，这又算什么？”

章佳函愣住了，随即反驳：“那是因为我欣赏你的才华！”

“欣赏？”柯浠若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狡黠，“高二那年，有一次放学，我趴在教室的桌子上睡着了，是谁在我耳边偷偷说‘柯浠若，我喜欢你’，还伸手摸我的头发？”

章佳函的脸色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睡着。”柯浠若淡淡道，“你碰我头发的时候，把我吵醒了，只是懒得睁眼，想看看你还会说什么。”

“你装睡？！”章佳函瞬间炸毛，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语气又气又好笑，“柯浠若，你也太心机了吧！竟然装睡骗我！”

“谁让你随便碰我头发。”柯浠若拍开她的手，语气傲娇，“而且，是你自己要偷偷表白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我以为你睡着了才敢说的！”章佳函又气又无奈，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所以那时候你就知道我喜欢你了？那你为什么不回应我？还后来一声不吭就走了？”

柯浠若的眼神暗了暗，避开她的目光：“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后来家里出了事……”

章佳函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心里的气瞬间消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都过去了。我知道你那时候肯定很难受，没关系，现在我找到了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她低头，鼻尖蹭过柯浠若的耳尖，声音低沉又暧昧：“不过说真的，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喜欢我了？不然怎么会装睡听我表白，还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