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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雨村碎笔(101)

作者:煲仔饭大王 阅读记录

四周的黑暗笼罩着我们,我看着他发了一会呆。忽然我就从我刚才的话里意识到一个问题:“不对,一晚上时间再久也该天亮了。你们觉不觉得,这里好像只有月亮?”

立马我就抬头看了眼天穹,山体的缝隙间高高挂着一轮圆月,周围星星点点,跟我们刚从雕像里出来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们出来后少说也过去了七八个小时,而这里的天空——这么久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月亮异常的亮,也异常的圆。是在嘲讽我们么?偏要在这个时候。

稍微推理一下,我打开包,拿出青铜盒子。

会是这个东西的原因么?从开始我的自拍,到现在整个空间发生变化,冥冥中似乎都有一股力量在操纵我们。

闷油瓶到了我边上,朝我伸出手,我看了他一眼,他摇头,于是我犹豫一下,把盒子递给了他。

他接过去,把玉琮取了出来,我紧紧盯着他,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但看不出任何。这时闷油瓶忽然抬头跟我对视,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一愣,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回避正面思考问题,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闷油瓶会不会失忆这件事上,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根据我们已知的线索向下推理。

这不是我的本意,但连闷油瓶都发现了我的走神,可想而知我刚才得有多不像我自己。

关根,回去吧,我心说。揉了揉脸,缓了一会后,我抬起头,对他们笑了一下。

接下来,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说明一些情况。

在当年我半只脚刚踏进这个圈子的时候,曾经独自经历过一件迄今为止回想起来都让我头皮发麻的诡异事件——秦岭,青铜神树。

过去的很多记忆在我大量吸食费洛蒙后已经变得模糊和混淆,但唯独秦岭事件这一条线是我后来无数次复盘时都会被单独拎出来的。

在得知我三叔和解连环当年的计划后,我一度认为秦岭的那趟行程是当时三叔需要我入局的迫不得已之举。而我在那里看到的一切,包括烛九阴,包括老痒的复制体,都是老痒带来的青铜铃铛给我造成的幻觉——至于老痒本人知不知道这件事,其实不重要,并不是所有人在其位都需要掌控全局的,有时也只有看不清全局的人,才会成为棋子本身。

当年的那些浮雕上的内容并没有给我答案,当时是这样推测的,青铜树不是单纯用来祭祀的,而是那里的厍族先民用活人进行的某种狩猎仪式。

这段经历具有极其的特殊性,导致我从来没有深想过,青铜神树的真正用途,以及他们猎捕烛九阴的真实目的。还有,烛九阴真实存在么?会和植家人脚踝上的纹身有关系么?

我对蛇可太熟悉了,理智上我觉得烛九阴就是变异后体型增大的蛇,而青铜树下很可能有类似陨石那样会产生辐射导致变异的东西。

现在眼前的玉琮上就刻着两棵青铜神树,甚至其中一个是我亲眼所见,这让我开始对过去的整个经历产生了动摇的态度。

如果当年秦岭之行不完全是我的幻觉,会是什么?另一棵青铜神树会在何处?

第101章 铁三角的复盘

我脑海中闪过一道想法,于是立即转身叫闷油瓶,“把你的日记本给我。”

现在我已经很少有记笔记和日记的习惯了,我对文字还算擅长,但一旦静下心坐下来的时候,就总能回想起过去的一些日子。

算是某种戒断反应吧,不过我现在换了一种方式,给闷油瓶准备了一个本子。他基本一直带在身上,有时候我突然发作想写点什么的时候会用到,里面大部分是我和胖子自吹自擂的话,闷油瓶只写过三个字,在本子最后一页落脚处写了他的名字——这里就替他保密了,日记本毕竟还是私人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刘丧狗日的有没有看到。

胖子嘲讽过我这种老派作风,说现在手机备忘录已经很方便了。但其实他不知道,有时候用笔写和你打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何况手机也会有没电的时候,比如现在。

闷油瓶把本子拿出来,翻到空白一页递给我,又掏出一根笔芯,对我道:“笔壳碎了。”

没关系,我摇摇头。接过来开始在本子上用枚举法列出来所有这一趟路途中存在的不合理的地方。

1、最开始的开始,从刘丧上门时,二叔就已经出事了。他和三叔商量好要请闷油瓶出山解决某个问题,但“不小心”牵扯了我进来。这里的不小心非常刻意,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我会来。

2、在写下第二点时,我向闷油瓶再次确认了一遍,二叔的确是被人下药的,下药的人闷油瓶也遇到过,就是植月她们。这里显然有更深一层的内容:二叔和植月在此之前已经打过交道了,正面交锋下,二叔会输的这种可能性比我从这里爬上去还要小,所以我猜测,二叔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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