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雨村碎笔(108)
小张哥没说话,眼神深沉看了我一眼。一下我就乐了,看来这厮近半年消息灵通了不少,已经把触爪伸到闷油瓶私生活领域了。
闷油瓶站在一旁看着我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跟他对视一眼,开口道:“既然这样,我先开个头吧,给你们族长抛砖引玉。”
在讲话前,我在思绪中迅速将过去一段时间里跟眼前这个故事有关的经历串联在一起。
当年我在沙海计划中曾有过大段从费洛蒙中读取过去记忆的时间,其中有一段幻境跟接下来我要说的内容有很大的关联,在这里需要额外说明。
时至今日,我依然没有去确定那个幻境的真假,但看之前小张哥的反应,可以肯定至少大部分的内容是真实的。
很多年前,闷油瓶和小张哥曾一同前往一个彝寨。
当年那个彝寨里,曾有美国探险队活动的痕迹,美国人在那里捕捉一种毒虫,带到寨子外。
但在他们去的时候整个寨子已经人去楼空了。他们一行人的最初目的,是消灭寨子剩下的所有毒虫,除此之外,还要找到寨里的一位毕摩。
毕摩是彝族人的巫师,掌握整个寨子边区的消息,他们要从毕摩那里打听一个叫做支格阿龙的猎人。据说那个猎人在某个森林尽头的无人区里,发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声称自己走到了世界的尽头。他沿着墙行走了很久,看到了很多生锈的铁鸟残骸。而这段经历中最特殊的点在于——猎人进入那个区域后就失明了,所有的一切信息都是他通过嗅觉和触觉带出来的。
在幻境中,我依附的记忆主人名叫蛇祖。在他的记忆中,我看到了当年闷油瓶和小张哥在彝寨里的部分经历,直到后来小张哥成功忽悠蛇祖加入了张家,正式更名张小蛇,幻境也随之消散了。
至于他们三人后来去找那个盲区的经历,我不得而知,但显然结果是失败的。否则半年前,小张哥也不会带着张千军万马出现在北京夹黑瞎子的喇嘛。当时在北京,他告诉我和胖子,那个盲区是一座古墓的灵殿外壁,进去之后,只能依靠听觉。
事情到这里我已经有了几分眉目。
当时在北京,原本的打算是一起出发的,至于后来为什么搁置,其实跟黎簇的关系不大——是因为闷油瓶说过,黑瞎子如果去那个地方,他会死。
那个盲区在爷爷的笔记上也有记录,旁边画着张家人的印鉴,是极度危险的记号。
年初时我回家再次翻阅笔记,跟胖子推测过,那个地方可能在广西的深山里,附近有地下河。
回忆到这里,忽然我呼吸一滞,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心也随之凉了半截。
低下头,我在本子上象征性写了个“一”,接着道:“话说在前面,我不喜欢说废话,也不喜欢回应别人的质疑。”
顿了顿,我看了眼小张哥,“时隔半年你们再次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在等你们的族长和黑眼镜,而是因为你的计划早就开始了——”
小张哥看着我,冷笑着。
我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我不轻易下结论。我不知道那个毕摩告诉过你们什么,但我想问问,当年那个彝寨里消失的人后来找到了么?”我眯起眼睛看他,“除了那个盲区,当年毕摩还告诉了你们其他信息吧,你带着寨里的人迁到了江西,来到了毕摩说的地方安家,开始守着那片区域。陈珏的奶奶,就是当年彝寨里迁来那批人的后代吧?”
说完我笑了一下,没有看他们任何人,“从去年除夕收到我三叔那条短信开始,你的计划就开始了。准确的说,这个计划背后的操盘手不是你——”
我抬起头,忽然从心底深处涌出来一股酸涩的感觉,看向闷油瓶,以一个我自己几乎都要听不到的声音说:“是你。”
第108章 亲眼去看看
闷油瓶看着我,眼神中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站了起来,问道:“龙母的墓,和盲塚有关系么?”
算了,我叹了口气,没等他回答就问道:“我三叔放在储物柜的东西是什么?”
闷油瓶怎么和三叔联系上的我已经不想知道了,但很显然,三叔发来的那条短信,南京气象馆里留给我的东西已经被他拿到了。
根据我对闷油瓶的了解,这件事很可能发生在更早之前,也许在他从青铜门出来后就已经开始了。
三叔找上他,带来了关于盲塚的消息,这个消息跟当年他们从毕摩那里打听到的内容也许一致,所以闷油瓶选择了跟我三叔合作。
但从去年除夕那条发到我手机的短信开始,事情出现了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