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雨村碎笔(153)
我俩眼神交换,心满意足点头。我就问苏万,有没有黎簇和杨好的消息。
苏万犹豫了一下,说他是从南京来的,杨好还在那边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就会过来。黎簇在北京,不确定会不会来。他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
这次行动居然连小一辈都带上了,我有些惊讶,小花他们到底在南京做什么?
苏万对此闭口不提,只让我安心吃饭。我点头,他就从旁边一个巨大的背包里拿出萨克斯管,贴心的问我们,要不要在开饭前来一曲?
我点头默许了这种奇怪的走向,苏万调整姿势,开始吹奏曲子。
我安静下来,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音乐声。
这首曲子实在耳熟能详,连闷油瓶都一定听过,小时候电视上很多广告产品和超市里的背景音乐就是这个。
一时间,我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某个下午,放学后路过小卖部,里面摆着的老式收音机里就会传来这种婉转的曲调。
苏万吹完一曲,解释道:“这首曲子叫做《回家》。据说在70年代,纽约一位刑满释放的男子坐在回家的长途汽车上,但不知为什么,每当他离家越近的时候却反而越不敢抬头看。起初大家都以为他是近乡情怯,但不知道的是,其实是因为他在进监狱前,曾写过一封信给自己的妻子,告诉她如果还愿意等待自己,就可以在镇上的老橡树上系一根黄丝带。他不敢抬头,是因为不确定还有没有人在等他,但出乎意料的是,下车前他竟然看到那棵橡树上被挂满了无数的黄丝带。不过这只是一部小说里的故事,与这首歌无关。”
“与这首歌无关,你为什么要讲呢?”
“因为它同样是一个关于回家的故事。师父说您这两年在这里安家,我觉得很意外。总觉得年初在北京时见您,和现在又不太一样了。但在这里看到您二位以后,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我看了看他,这小子说起话来文绉绉的,而且别有深意,他说的是二位,不是三位。
我说道:“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留下来,雨村很方便,是个会让人心生留恋的地方。”
苏万看着我笑了:“我带了帐篷和一些睡袋,听说这里的可利用面积比较拮据。”
什么叫拮据?我对他道:“你跟解雨臣他们待久了,难免沾染资本主义的恶习,需要到田间来体验生活。今天就算给你放假,明天就开始干活吧。”
苏万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我最终竟然把话题引向了这里。
我窃喜,问他解雨臣什么时候来。他看了下手表,距离定好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们会准时出现,就起身去外面招呼服务员可以安排上菜了。
第139章 铁三角和毒三角
小花和黑瞎子推门进来时,我跟胖子立马同时放下筷子,擦嘴,往后靠,一气呵成。
“饿死了,开饭吧?”我装作不经意的提议道。
小花看了我一眼,惊讶道:“你刚才难道没有在偷吃吗?嘴角没擦干净。”
我背后一凉,立马转头看胖子,胖子对我摇头,我泄气的垂下头。
小花笑了笑,跟黑瞎子一起入座。
苏万打开酒,给我们一人倒了一小杯,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举杯站起来,“感谢农民伯伯馈赠,感谢上天的眷顾,让我们今天聚在这里。”
胖子接道:“敬我们的衣食父母,伟大的解雨臣同志。在您的带领下,我们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即将步入新的辉煌——”
我听的眉头直皱,胖子看来铁了心要发展他的香肠大业,这话说得极为谄媚。但小花只是端起酒杯我们碰了一下,并未说话。
热菜很快就上来,佛跳墙、荔枝肉、鸡汤汆海蚌、竹香南日鲍、半月沉江——其实就是水面筋做的素菜,在当地有宗教背景,也算一道素席名菜。胖子直接闭眼选菜单推荐榜上的招牌菜,哪个贵点哪个。
荔枝肉是甜口,闷油瓶应该会喜欢,我还让胖子多点了一道白斩河田鸡。六个人十二道菜,基本是吃不完的,但有胖子在,我们不会浪费,剩下的还可以打包回去明天吃。
吃着菜,胖子和瞎子就开始乱侃。小花一直静静喝酒,他饮酒极为克制,一杯酒被他喝出了一整瓶的感觉。
我一直在埋头吃菜,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一次吃够接下来一周的三餐。
可惜胃容量根本不够,很快我就撑到根本塞不下,只好放下筷子,加入黑瞎子和胖子的对话里。
胖子正在和黑瞎子划拳,胖子喝一口酒,吃一口菜,说两句话,节奏掌控的极为悠闲。
我提议道:“来玩游戏吧。”
“玩什么?”胖子转头看着我和苏万,“要玩就玩成年人的游戏,小孩不许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