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雨村碎笔(362)
我是完全被一种强光刺醒的,长时间处于地底的黑暗中,我的眼睛已经快瞎了,所以再次出现太阳的时候,我的身体几乎先于大脑感受到了,并且强制将我唤醒。
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深呼吸,之前那种痛感变得麻木。接着我缓缓睁开一条缝,眯眼看了看四周。
下一秒,我彻底愣住了。用手挡在脸上,来回重复好几次,又使劲揉了揉眼睛。
我感觉老天在玩我。
各位,你能想象,当你前一秒还在雨林深处的某个深入地下的墓穴里,下一刻却来到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是何感觉么。
是的,此时此刻,这样离奇的事情就发生在我身上。
我转头,眯了眯眼,任由风沙吹打在脸上,打量着四周。很快就看到一个人影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是之前穿着小花衣服的那个人影,我看清了他的脸。
这让我一愣,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中扩散开来。
我艰难撑起自己,朝他走过去,抓住他胳膊把他整个人提起来,他很快苏醒,也揉了揉眼睛,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接着扭头看着我,“吴邪?这是在哪?”
“叫声爸爸我就告诉你。”我看着黎簇,心情十分复杂。
我看着他眼神,一瞬间我就知道他刚才的反应有点PTSD了,其实不光是他,就连我自己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黎簇“啧”了一声,翻身坐起来与我对视,似乎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就已经重新调整好状态,做好了准备。
我蹲下去与他平齐,按着他肩膀,对他做出标志性的露齿笑。
“命运就是这么造化弄人。”我看着黎簇,一字一顿道。
“欢迎来到——”
“古潼京。”
...
第三卷:沙田海人
第291章 三玄交媾
我和黎簇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我对于管教孩子没什么耐心,就兀自打开背包,原地检查装备。刚把拉链打开,里面那些被我打成结的小黑蛇就争先恐后掉了出来。我挨个检查它们的死活,这东西最好是留着活体以防万一,毕竟现在我身上只有一瓶酒精,为了防止石胆之间互相蚕食,还是等到有足够酒精的时候才剖腹。
这玩意就跟你开盲盒是一个路数,我也不敢确定这里面还能不能开出一个石胆。
黎簇看到了我处理蛇的动作,愣了一下,终于主动走过来,问我在做什么。
我挑了一条递给他,“吃么?”
黎簇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我觉得我们还没有时间闲情逸致到可以野餐的地步。”
“那就聊聊吧。”我快速整理好装备,吃喝食物一件也没有,甚至连我刚扒来的裤子也在被拖拽的过程中报废了,现在胡子拉碴,完全就是流浪汉的形象,我觉得有必要推理一下。
他在我旁边坐下,撩起一捧沙子,用手指捻了捻,在这个等待的时间里,我打开手机,上次充满到现在只剩不到20%的电,手摇充电器还在胖子包里。我站起来向四周找了找信号,但失败了。
我叹了口气,不由烦躁起来,文丙回之前说他给我卜的那个卦是这意思么,毁灭还是斩断,我这条狗命保住了,那胖子那边呢?闷油瓶和小花他们有没有事?无论哪种都不是我现在想看到的。
当务之急,我要确定胖子和闷油瓶他们目前的位置,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被运到天南海北,还是他们仍然在往宴会尽头的方向移动。
在我发呆的时候,黎簇已经用刀柄在沙地上勾勒出一幅地图,招呼我过去看。
他用刀尖在图上标出了四个点,我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我们在盲塚里看到的初代张起灵布下的父母子息风水局的延伸。
首先不妨大胆假设,把我和黎簇搬到这里来的古神,其实它们大多数存在于岩层之中,目前我没法给它一个完整的定义,只能姑且先这样认为。
其次,在地图上,昆仑山、古潼京、盲塚,三个地方正好将西王母国包围起来,也就是说,之前我认为的父母子息局,其实只有母山和昆仑山对应上了,而实际上父山的位置应该位于巴丹吉林沙漠。盲塚下是子山胎位,这里面涉及的风水知识很庞杂,黑瞎子并没有教给我这些,这是我自己虚构的。
我指着地图上的三角包围图,问黎簇,“能想到什么?”
他看了看我挂在裆上的裤子,摇头,“三角形,我只能想到三角函数。”
我想一脚把他踹回广西,从包里摸出最后一根烟,夹在手指间,对他道:“这叫三母虚胎,也叫三玄交媾,懂么。”
我眯眼看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黎簇就冷笑,看了我一眼,“这里就咱俩,你用不着装逼,我听不懂,你要么就发善心给我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