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雨村碎笔(439)
是他觉得没必要了么,我心中暗叹,小花的思维方式是这样的,冷静且坚定地做出判断。除非他是在等瞎子醒来的那一刻,在这之前,他依靠干化的状态将自己逼入绝境,提醒自己一刻也不能松懈么?
其实我能理解他。
这个时候,我也冷静了下来。处理完瞎子后,我又用针管给小花补充了一些我自制的营养液,然后将他们轻轻靠在石案边。
接着,我抬起头看着洞顶的头发怪,然后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洞并不是完全封闭的,沿着这条桌案一直向前走就会到达宴会的尽头,我们得从洞里出去才行。
要在头发怪眼皮子底下骗过她,然后带着所有人混出去,我觉得概率连一成都不到。
看了看,我逐渐有了自己的思路,对文丙回道:“这里并不属于宴会的主桌,主桌还在前面,我们停在外面的席上,是为什么?这就好比你受邀参加朋友的婚席,但却只让你端着碗在外面吃,不能上桌是一个道理。”
文丙回点头:“这在原始苯教里,有详细的记录,你既然那么了解天葬的机制就应该明白,无论是人还是什么生物,在死之后,尸体都会由更低一级的生物去处理掉。所以,在这里,我们作为人,是更加低等的生物,这里是古神布施的宴会场,所有宾客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吃掉古神的尸体。”
我脑中灵光一闪,没错,在闷油瓶描述的天下第二陵通向的两个宴会里,在蒙古的那个宴会不也是有悬肉祭天宴么?
在悬肉祭天宴上,张家人的血肉被制成麒麟竭,供人食用。在那里,张家人意味着高于普通人一级的半神。
而在这里,我们要吃的就是真正的古神肉了么?
我忽然想到欧洲那边有些地下组织,会进行一些私人领域的这种交易,就比如,有人通过网络埋下布线,最终邀请别人来自己的家里,将他食用。
但现实里的逻辑是,那些人无疑都有神经病和怪癖,这条逻辑放在古神的体系里不一定适用。
难道古神身上长癞头疮了么,需要有人定期来这里负责解决掉它的皮肤病?我一瞬间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胖子经常刷到的那些清理藤壶的短视频。
还有一个疑问,我在心里自言自语:宾客来这里吃掉的古神肉,和宴会的主人是同一个古神么?
如果是的话,看这里的年代,至少得追溯到新石器时代了,那就是一万年前了。但之前戏弄我们的那个头发怪,我觉得至少不会这么早的年代就出现在这里。
也就是说,宴会的主人应该和头发怪处于同一个时代。
一个女性神,再结合闷油瓶之前告诉我的信息,这里是西王母所到达的终点。
我很不想往这个方面去想,但现实是,无论如何我的思路都绕不开这一茬,我和文丙回对视一眼,我道:“你说的女性神,是西王母么?这里是王母的宴会?”
...
*[1]本章从这里开始就改了王母鬼宴里的内容哈,接下来的方向也会和原著区分开,希望没搞混大家。
*[2]原著里头发怪是岩罗刹女之类的东西,这里改了设定,接下来会展开。
第350章 脑力全开
不得不承认,在说出这段话前,我经历过一段漫长的心理挣扎。源于当年在塔木陀陨玉中的那一瞥,假如说把惊鸿一瞥变成一个贬义词,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用来形容我当时的感觉。
甚至,在盲塚下我进入那个洞的时候,也看见过一张我以为是西王母的女人面孔。
但这不是当年了,我也不会像曾经的二傻子一样只会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首先,我知道自己在哪,这里距离塔木陀,比盲塚到塔木陀的距离要近得多。
其次,没有其次了。
我抬起头,用一种探究的目光去看洞顶上趴着的头发怪,这一瞬间,我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着,一个想法就要呼之欲出。
徐偃王为什么要在龙母墓里留下那么多和西王母有关的痕迹,他和西王母,和周穆王之间的故事,真实情况究竟是什么?
等一下,我心说等等,我好像知道了。
我需要声明,我绝对不是在瞎几把胡猜,而是我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直觉,在我大脑中不断叙述完善着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非常冗长,现在我将它抽丝剥茧,在这里只保留它的核心。
在我过往的经历中,只知道西王母国留在塔木陀,是因为蛇沼核心处有一块陨玉。当年西王母国一直在研制一种长生不老药——也就是后来西沙考古队在海底墓服用的那种尸鳖丸。
当然,这都是后来的故事,在这里,我们只将焦点对准西王母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