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雨村碎笔(552)
对面沉默了三秒,响起小张哥懒洋洋的声音:“我是一包盐。族长接到了?”
张椰子兴奋的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手舞足蹈说道:“接到了,我见到活的了,还有那个,那个族长的禁...”
“小心你的舌头。”对面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三个人对视一眼,我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示意我们走。
张椰子在后面大叫:“别走啊!我还没汇报情况!”
说实话,张家的情报系统如今凋零成如此惨状,我觉得张椰子功不可没。
他这张嘴比破壁机的转速还强,比起小张哥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离谱之程度,能把胖子和我同时干沉默。你完全不知道此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意思是有什么情况可以和我们说。但张椰子丝毫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从他的马褂里掏出一瓶眼药水递过来,对闷油瓶道:“治眼疲劳的,族长你试试。”
我打断他:“你以前还有个名字叫张眼药水吗?”
“不。”张椰子摇头,一本正经道:“卖眼药水只是我的兼职,那个时期我白天主要做些护卫工作。”
“所以你还有一个名字叫张护卫?”
“张厨。”
我疑问道:“这和厨师有什么关系?”
他挠了挠头,脸上头一次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是肠胃的胃,护胃工作。”
第432章 活人暖圹
我真的是醉了。我看着张椰子,有种想把他脑袋当椰子撬开的冲动。
胖子就问他,要汇报什么,是不是知道点内幕。张椰子就朝我们笑,直接拿出一个牛皮本子打开,我瞟了一眼过去,上面的字迹笔势飞龙走凤,旁边配有许多手绘的线条图案,能看出绘画的功底很不简单。我不由多看他一眼,他咳嗽了几声,对我们笑笑,说道:“吃饭的家伙而已。”
我点头,于是张椰子快速简单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当地的情况。
这边的越南当地人做寿圹时有提前暖圹的习俗。做寿圹其实是国内南方城市的一种叫法,民间也叫做生坟、打生基,或者做阴房,实际上就是人还活着的时候就给自己准备好的一座空坟。这个你现在去大多数陵园里都能见到,一般亡故之人的名字都会用黑字描碑,而还活着的人买圹,就会用红字描墓碑。
暖圹原本是说人死了以后出殡的仪式上,会用火把圹烧暖和,有一种流行的说法是,这样子死者进了墓里能舒服一些。
但在这边,习俗却不太一样,是在做寿圹的时候就直接完成了暖圹的步骤。
这项暖圹的技术,应该是古法。据说经营暖圹店的老板祖上是从西贡那边的渔船业起家的,西贡区是现在越南胡志明市过去的叫法,现在那边的老城区私下里还被人叫做西贡。据说当年他的祖师爷在南越丛林中被法国人抓走了,后来救了祖师爷的是一位高棉女人。
那女人身怀一种奇异的技术,据说可以任意改变触碰到的东西的形状,她就是用了这种方法,将祖师爷脚下的那堆湿木头和捆缚他的绳子化成了蛇的形状,带着他在山林中蜿蜒,逃出生天。
祖师爷见到高棉女人的时候,后者撑着一把象牙做的雨伞,坐在一头象背上,翘着二郎腿,正嚼着烟丝。
他愣了半天,看清后才发现,高棉女人口中嚼的根本不是烟丝,而是一把蜘蛛丝,然后朝他露出一口白牙:“我救了你。”
祖师爷擦了把冷汗,全以为那女人是蜘蛛精化的,哆嗦着问她想要什么回报,他家贫,只能将家中两艘渔船变卖了给她换些钱。
高棉女人摇了摇头,祖师爷心下一惊,心说难道是要我娶她?
女人仿佛瞬间洞穿他心中所想,嗤笑出声:“你以为嫁人是施舍?看你天资不错,收你做徒弟。”
这就是这里暖圹生意祖上的一些背景。高棉女人教给祖师爷的就是一种暖圹的古法。
暖圹这个行业的技术壁垒并不高,多是民间的土方法,最常用的就是燃烧黄金河和百子杆,其实就是稻草和芝麻杆。比如说,哪个地方有人即将去世了,家里人就会请来地仙做寿圹,直到下葬那天暖圹步骤进行完毕后,所有人都要分食一碗面和米粉圆子,寓意是到了地府的家人会保佑人间的亲戚们长寿团圆。
当然,你仔细去想的话,能从中品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地上的人长寿团圆,是否意味着地下的人永远等不到家人前来团聚呢?
高棉女人传下来的暖圹法,就更神奇。
因为这种方法需要活人暖圹。
这门手艺只讲究两个字:形状。
如果是我们这样的常人来看,那么万物都有形状,而在他们这一行里,形状其实被统一归类为了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