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雨村碎笔(594)
胖子直接说道:“黑的显瘦啊,你们那么多人,胖爷我也得有点自己的审美吧。”
我叹气,和闷油瓶对视一眼,胖子就站起来,对我们说:“我去寨子里转转,你们慢慢弄吧,弄好了出来找我,今晚我们三个也杀杀他们的威风。”
等门关上,闷油瓶直接把凳子拉近,把手递给我。
我知道他这是要我直接画在胳膊上的意思,就拉住他,毛笔蘸药水画了两笔,抬头看看他,问道:“明天雕题晚会才开始,要不然明天再画吧,你让我再想想。”
闷油瓶看着我,把笔重新塞给我,说道:“不用想那么多。”
两个人互相看看,不知道是不是药水熏的,我觉得心里忽然安定了一些,低头边画边对他说道:“胖子说得也对,其实就是一场旅游,别人的习俗和我们关系不大,我们就以旁观者的心态参与了。”
“你想参与的话,也可以。”闷油瓶说道。
我一愣,手忽然抖了一下,线条直接歪了,看起来就像铜镜的一角多出来一道裂纹。
我呼出一口气,叹气:“画歪了,怎么办?”
闷油瓶摇了摇头,忽然从我手上把笔接过去,对我说了一句抬头,我下意识仰头,接着脖子上一痒,余光看着闷油瓶,他摸着我喉咙上的那道疤,用笔轻轻点了两下,对我道:“画好了。”
你这么快么?我惊讶,打开手机自拍看了看,就看到脖子上多出了一个像是蚊子,又像是蝴蝶什么的图案,非常小,我拍下来,滑动放大照片才能稍微看见。
我看着那照片,黑色的药水凝聚成两个翅膀一样的小点,越看越像一只大扑棱蛾子。
一时想笑,觉得闷油瓶的画工应该不至于此,但想了一下,脑子忽然又转不过来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问闷油瓶:“是飞蛾么。”
闷油瓶默默把笔重新递给我,没有回答。
第467章 剃发
两个人很快弄完,我从凳子上站起来,呼出一口气,看了看闷油瓶,他走到门边把门打开,忽然就看到胖子点着烟,笑着看着我们:“弄好了?来,胖爷我看看,给纹哪了?”
我走过去,故意低下头,胖子看着我有点疑惑,又走到闷油瓶边上。
“小哥的杰作呢?”胖子问。
“我不知道,你自己找啊。”我故意开玩笑,胖子就开始瞪眼睛,对我们说:“怎么说?小哥给你文身的地方我是看得还是看不得?”
我把头抬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胖子在旁边看了一会我俩的文身,看傻了,直接说道:“这个是一颗痣吧,你那个呢,是白板么?二位爷是不是手痒想搓麻将了,早说啊。”
我心说随你怎么想吧,但总而言之,这两个图案我自己还挺满意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药水的作用是什么,稍微感受了一下,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看他们俩也是同样的反应。
来到寨子后面,差不多晚上10点左右,但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所有屋子里都灭着灯。
我开始感到奇怪,回头看,寨子外面反而灯火通明,把守的青壮年全都举起了火把,这是要值夜班的意思。但整个寨子里寂静无声,看起来空无一人。互相对了下眼神,原本想挨个屋子闯进去看看,但后来还是忍了。
胖子说机会很多,先把明天的晚会等到了,之后的一切再说。
寨子非常大,三个人闲聊着开始漫步,胖子一直在边上说,回去后他要请人来设计一个图腾,能够象征我们三个人的。我们没有搭腔,我心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搞起张家那套信仰了。
和闷油瓶对视一眼,他手臂上的文身图案已经干了,黑夜中看得并不清,耳边突然就听到胖子在叫:“这儿有间屋子亮着。”
“有人在里面?”我问他,我们都朝胖子指的方向看过去,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看体型和身高似乎是一男一女,里面传来窸窣的响动,听声音有点像骆梅香和赖骆。
“是他们么?”我问道,心想这两个人还有什么秘密么?
正常人会接受自己的未婚妻在大婚当天再给自己挑一个情敌么?
犹豫了一下,看胖子的意思也是想去听墙角,我心说这不好吧,但这个时候有人碰了下我的手,我抬头就发现窗户上的影子变了。接下来的画面变成了,骆梅香披头散发坐在窗边,赖骆拿着一把剃刀形状的东西对着她。
三个人互相对视,都开始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了。
胖子小声道:“这小子藏不住了么,是不是要出事?”
我往前走了几步,快速观察了一下,又觉得不像,就回头对他们打手势,三个人蹲在窗檐下,闷油瓶上去卡角度看了一眼,告诉我们里面是在剃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