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148)
“同学怎么?”商久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裴忘没有马上回答。他故意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头,又抬头看窗外的街景,好像那排树忽然变得很有意思。
商久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转。
同学怎么了?欺负阿妄了?说什么了?做什么了?
是笑话他不会说话,还是排挤他?他早上应该跟方老师再多交代几句的,应该在教室装摄像头的,不应该让阿妄一个人进去。
他太着急了,急着重来,急着让阿妄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他忘了,正常人的世界里也有恶意,也有他来不及挡在前面的东西。
商久开始后悔。
后悔今天早上没有亲自把阿妄送到教室门口,后悔没有在阿妄的书包里塞一个定位器,后悔昨晚苏良说“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紧张他了,对他反而不好。”的时候他听了进去。
他甚至后悔让阿妄去上学。
什么正常人的生活,什么同龄人的青春,那些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比阿妄的安全更重要吗?比阿妄开不开心更重要吗?
他应该不顾阿妄的意愿,先找心理医生给阿妄治疗一年半载,等阿妄完全恢复了再让他上学的。
他后悔自己做得不够。
阿妄过了十几年“无声”的世界,十几年来没有人教他怎么跟人说话,怎么听懂别人的言外之意,怎么在人群里保护自己。他凭什么觉得,只要把阿妄送进学校,他就能自己学会这些?
他后悔听取校长的建议,什么“自由生长”,什么“不要干涉太多”,他当时居然点了头。他怎么会点头?他明明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藏在客气底下的疏远。他自己从小就是在那些目光里长大的,他最清楚不过了。
可他还是把阿妄送进去了。
一个人。没有他陪着。
第111章 什么时候知道的
商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今天早上裴忘下车时头也不回地跑,想起他混进人群里消失的背影。
他当时还在想,阿妄好像没那么紧张了。现在他才明白,不是阿妄不紧张,是阿妄不想让他担心。
他把车速放慢了一点,不是因为路上有车,是因为他需要压一压胸口那股翻涌的闷气。
裴忘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暖烘烘的,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反握回去。他怕自己一握,就再也松不开了。
裴忘说了什么“同学——”,他几乎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阿妄被欺负的画面——被人推搡,被人嘲笑,被人用那种看异类的眼神打量。
他见过太多那样的眼神,他自己可以不在乎,但阿妄不行。
阿妄会当真的。阿妄会难过,会害怕,会缩回壳里,再也不肯出来。
他应该在教室装摄像头的。
他应该在阿妄的书包里放个定位器的。
他应该亲自送他到座位上,跟方老师说清楚阿妄的情况,让老师多照看一些。他应该......
商久的胸口闷得发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忽然觉得,这一天的从容都是装出来的。
什么“放手”,什么“成长”,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把阿妄带回去,锁在望山居里,哪里也不准去。
裴忘的声音把商久从越陷越深的漩涡里拉回来:“阿久,同学说————阿妄的名字好听。”
商久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方向盘。
他没有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露馅。
但喉结滚了一下,把那口闷了半天的气咽了下去。
这才猛地清醒,他想起裴忘刚才说“同学”时,故意把音节拉得又长又慢,嘴角还翘着。
那不是被欺负的样子。那是小孩故意在跟大人使坏的样子。
他上当了。
“许恬说的。”裴忘嘴角翘着:“就是阿妄前面的女生。”
说着右手在脑袋后面比了个小圈:“扎着,这样的,辫子。”
“还有呢?”商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还有......”裴忘掰着手指头。
“赵远总借阿妄的笔记,说阿妄厉害,比他还厉害。”
“还有人要阿妄一起吃饭。”
裴忘双手和脑袋一起摇起来,表示拒绝
“不去。人多,阿妄饭少,不够分。只和孟卓一个人吃,给一点,就可以。”
“阿久。”裴忘扭头看向商久,眼睛亮亮的:“你知道孟卓是谁吗?”
商久很是配合地摇头:“不知道。”
“嘻嘻!”裴忘笑得贼兮兮的:“是同桌!阿妄的同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还夸,字好看。”
商久认同地点点头:“嗯,阿妄字写得漂亮,跟阿妄一样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