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178)
观众对他的印象是“唱得还行”。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记忆点。歌是老歌,人是老人,站在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选手中间,像一块不合时宜的旧石头。
这次排在倒数第三,如果下期进不了前五,就会被淘汰。
可他不想认输。
陈曦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一夜,选下一期的参赛歌,却都差强人意。
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的是动感、快节奏的歌,他的风格受众越来越小。可让他放弃,去迎合大众,他又不情愿。如果放弃了,那些始终如一喜欢他风格的粉丝怎么办?
让他重新燃起希望的,是他上初中的妹妹。
陈曦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客厅的音响突然响了,声音很大。陈曦听见那段旋律,冲到客厅:“这谁的歌?”
妹妹面无表情地穿好鞋子,背上书包,然后在手机上敲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鞋柜上。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账号——“久不忘”。
“怂货。认输就不配当我哥。”妹妹说完,背着书包潇洒地出了门。
陈曦被自己妹妹骂了,却一点不生气,宠溺地笑道:“小屁孩。”
他把“久不忘”所有曲子听了一整天。
这些旋律听不腻,像小时候外婆家的旧风扇,嗡嗡地转,初听有些怀念,再听就是惊艳,像是会融入人的骨血一样。
他靠着圈内最后一点人脉,辗转找到了何经理。何经理听完来意,礼貌地拒绝了:“不好意思,我们这边不接受任何商业合作。”
陈曦不甘心,又磨了几天。何经理还是那句话:不接受。
陈曦没有放弃。
在网上又翻了一天,顺着“久不忘”最早出现的痕迹,找到了林老师的账号。
也是巧合,当年陈曦出道参加比赛时,评委席上坐着的就有林老师。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林老师发了一条私信。措辞改了又改,怕太冒昧,又怕说不清楚。最后只写了短短几句:
林老师您好,我是陈曦。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想联系“久不忘”老师,求一首曲子。如果您方便的话,盼复。
林老师很快回了。
说她不能替学生做决定,但她可以帮忙转达。
当天晚上,林老师给裴忘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陈曦的情况。
“好。给他。”
“你没什么要问的?”林老师没想到裴忘这么痛快。
“周叔说他是个好孩子。”裴忘语气老成。
“林老师也喜欢他。”
“我不认识陈曦。但是你们喜欢的人,阿妄也喜欢。”
裴忘有一套自己的评判体系。
他的安全领域是在自己已知事情的范围内。超过这个范围的人或物,裴忘永远抱以最高的怀疑和防备状态。
但如果这个陌生的人或者物来自他信任的人,他就会自动把这个人或者物归到他的安全区,任何考察和考验都不需要。
第133章 ‘久不忘’要准备高考了
陈曦收到曲子的时候,正在家里煮泡面。
水刚烧开,面饼下锅,他拿筷子搅了两下。手机震了一下,擦干手点开,是一个音频文件。
他点开。
厨房里,泡面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和那段旋律交织在一起。
像冬天早晨窗户上化开的第一滴水。
前奏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试探着喊他名字。然后慢慢往前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这个被全网嘲“过气”“没记忆点”“该退休了”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人;这个在公司告诉他“不续约了”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收拾东西走人的人;这个在综艺后台听见别人说“他怎么还在这儿”的时候假装没听见还依然笑着跟人打招呼的人,此刻蹲在厨房灶台旁,嚎啕大哭。
妹妹从房间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了陈曦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火关了,锅端下来,面捞进碗里。
又从筷笼里抽了一双筷子,塞进陈曦手里。
“吃完再哭。”
陈曦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端起碗吃面。
面吃完,把汤也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擦了擦嘴,什么都没说,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两天后出来,歌词已经填好。
词写的是告别和重逢。他把这首歌翻来覆去地练了好几天,直到每一个呼吸都长进肌肉里。
那期节目,他唱完最后一个音,现场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掌声才响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
那是陈曦第一次在这档节目里进入前五名。
从那以后,他像换了一个人,重新披上了属于自己的霞光一般。
每期唱的歌,作曲人都写着“久不忘”,作词人都写着“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