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3)
商久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角落里的裴忘身上。
少年正试图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听到动静,抬起头。
那双带着懵懂水汽的墨色眼睛,就这样直直地撞入了商久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商久对着身后的手下,极其轻微地偏了一下头。
两名黑衣属下立刻上前,一人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铁笼的门锁。另一人则直接走进笼内,将蜷缩在地上的少年扶了起来。
裴忘似乎想挣扎,但他实在太虚弱了,那点微弱的力气如同蚍蜉撼树。
商久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那双沾满污渍的纤细赤足,踩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看着他那半透明的白色真丝衬衫下,隐约透出的苍白皮肤。
然后,解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走进笼子里。
将那件外套,轻轻披在了裴忘单薄的肩上。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丝冷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少年与这个污秽不堪的环境隔离开来。
少年依旧低垂着脑袋。
商久的目光扫过他柔软的发顶,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乖顺地贴在额前。
视线下移,落在他紧捏着衣角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商久眸色微沉,转身欲走。
衣角却被一只手轻轻拽住。
商久顿住脚步回头。
裴忘正仰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z...走...”他发出的声音很轻,声调平平,没有任何起伏。
是孩童学语般的模糊,像是“兜”的音,又像是“抖”。软糯得不成调,却意外地砸进砸进了商久的心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挑眉:“你会说话。”
裴忘不答,攥着商久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倔强地看着他,再次磕磕绊绊地重复:“...走...”
“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商久的语气平静无波。
裴忘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不愿。
依旧固执地看着商久,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个模糊却执拗的音节。
商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他俯身,拉近了些距离,声音压低:“你要跟我走?”
“我那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年纤细的脖颈:“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这就是明确的拒绝了。
属下会意,立刻上前,准备将这个不识趣的小麻烦从久爷身边带开。
就在下属的手即将碰到裴忘的瞬间。
商久却抬手,挥退了下属。他的目光锁在裴忘那双干净得不像话的眼睛上。
“能走吗?”商久再次开口。
裴忘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商久双眼微眯,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能走吗?”
裴忘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纤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又坚定的摇头。
商久极轻地勾了下唇角,笑意未达眼底,却驱散了方才的冷意。
他不再多言,直接弯腰,将裴忘打横抱了起来。
这孩子,不止乖,还聪明得紧。
他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对什么人示弱。
第3章 前世-裴忘死了
望山居盘踞在北城近郊的制高点。
整座宅邸像休憩中的黑色猛兽,在沉郁的夜色中无声地俯瞰脚下那片璀璨的城市。
商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的烟即将燃尽。
他抬手,用特制的加密通讯器接通了楼下——那设备精巧地嵌在他袖扣的内部。
“刑野,上来。”
“是,久爷。”通讯器那头传来沉稳的回应。
切断通讯的下一秒,商久的余光扫过卧室深处。
宽大的床上,裴忘陷柔软在枕被间,睡得正沉。
脸颊上还带着着未褪尽的潮红,纤细的脖颈和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布满了新添的暧昧痕迹,在昏暗的壁灯下,白得晃眼。
“裴忘”这个名字,还是刚才他将人困在身下时,耐着性子,一遍遍吻去他眼角的泪,才从他断断续续的呜咽中哄问出来的。
倒是配得上这副模样。商久想。干净,又易碎,仿佛注定该被遗忘,却又让人……过目不忘。
商久眸色一暗,指尖再次轻触袖口。
“不必上来了。”
楼下,已快步走到旋转楼梯口的刑野脚步猛地顿住。
他按下通讯器,谨慎确认:“久爷,那抓到的‘豺狗’……如何处理?”
“你和顾烽看着办。”商久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刑野心中一震,与身旁的顾烽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久爷竟连清理门户这种事都放手了?这可是头一遭。
“是。”
就在刑野准备领命退下时,商久冷冽的声音再次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