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31)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连自己的墓地该选在哪儿都想了一遍。
商总是从血路里杀出来的,身上的气息太骇人。
可他总得拼这一把。
他不像顾烽和刑野,有和商总无数次并肩拼杀出来的生死信任。
他只是个被骤然提拔上来的“打工人”,却直接接手了商总交代的一些极重要的事,甚至有些时候,连顾烽和刑野都要通过他来汇报。
这种毫无来由的信任,让周维极度不安。
他必须让商总看到自己的价值,这才能让他自己安心,也让商总的决定更能服众。
从前商久在“暗处”时,需要的是顾烽、刑野那样身手好、杀伐果断的刃。
可商场上那些弯弯绕绕的肠子,不是所有事都能用原来那套解决。这就是他周维的价值所在。
这个决定很冒险。
但万幸,他赌赢了。
商久放轻动作坐进驾驶座,周维恭敬地退后两步。
“记着,”商久的声音从降下的车窗里传出:“我的人,腰杆从来不用弯。这种场合,你站在那里,就是我在说话。”
说完,车子便平稳地驶离。
周维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谁说商总是阎王的?
他明明…是个很难得的上司。
不独裁。
讲道理。
而且,护犊子。
能跟着这样的人做事,是他周维的福气。
————
回去的一路,商久车开得很慢。
南堰的路远不如北城平整,颠簸不少。
尽管他的车是顶级配置,就算走崎岖山路也能如履平地。
可每当遇到坑洼,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压下车速,缓缓碾过,生怕惊扰了车上睡着的人。
午后的阳光穿过车窗,滤去了灼热,变得温软,像一层金色的薄纱,随着车身轻晃,在裴忘安静的睡颜上温柔地流淌。
他的阿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呼吸轻浅,胸膛微微起伏。
不再是一座冰冷的捂不热的石碑。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敢用力的梦。
周维方才那番话,给他提了醒。
如今要料理的,不止老宅里那群腌臜东西。
上一世,哪怕后来完全掌控了商氏,他的行事作风也从未真正改变。
他像一头习惯在黑暗丛林里撕咬的猛兽,骤然闯入灯红酒绿的世界,却依然只信赖自己的利爪与獠牙。
他有眼光,有头脑,更有旁人难及的雷霆手段。任何障碍和伎俩,他都不耐烦周旋,惯于直接用最粗暴的力量碾过去。
商界版图因此扩张得极快,却也像一柄双刃剑,在疾风骤雨的征伐中树敌无数,埋下无数隐患。
他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他的阿妄才被他牢牢锁在防守最严密的望山居,几乎不被允许踏出那方天地半步。
这一世,该改一改了。
为了能让他的阿妄,未来可以毫无顾忌地走在这世上任何一条他想走的路上。
————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居民楼下。
裴忘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他没立刻起身,而是像只蜷在窝里的小动物,先是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动作慢吞吞的。
然后迷迷糊糊地转动脖颈,眼神空空地扫视着完全陌生的车内环境,瞳孔受惊般微微放大,嘴唇也无意识地张开了一点。
整个人透着一股“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的懵懂。
“醒了?饿了吧?”商久熄了火,怕吓到他,声音放得极轻:“抱歉,会议时间太长,让你等了这么久。”
裴忘这才迟缓地将视线转向声源。
他的目光还是散的,空空的,没有焦点,好像灵魂还没完全从睡梦中回来。
商久被他这副全然不设防的小模样,可爱得心尖发软。
他忍不住倾身过去,伸出手指,用指腹在裴忘的下巴上轻轻地挠了挠,:“我们小阿妄,神游到哪个星球去了?”
商久的食指指腹覆着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
哪怕他力道放得再轻,那粗粝的触感蹭过皮肤,也带来一阵鲜明的存在感,让裴忘清醒了几分。
裴忘的眼神倏然聚焦,像是突然认清了眼前的人和环境。
他有些慌乱地坐直身体,双手无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衣角,像个不小心做错了事,正在等待发落的孩子。
商久心里“咯噔“”一声。
于他而言,眼下最难的就是时刻把握好和阿妄相处的分寸。
阿妄对他全然陌生。
可在他心里,两人早已是亲密无间的伴侣。
更何况中间还隔着上一世痛彻心扉的失去。
所以,一看到阿妄,商久总是失控,总想靠得更近,触碰更多。
刚刚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