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5)
想不通他的阿妄生了病,为什么不肯告诉他?
无尽的懊悔日日夜夜的啃噬他——为什么他那么迟钝,没有发现裴忘的异样?
这么干净的裴忘,为什么……偏偏遇不到一个好人,过一个平安顺遂的人生?
裴忘死后不过一年。
叱咤北城黑白两道的“久爷”,便倒在了那座冰冷的墓碑前。
和裴忘一样,死于胃癌。
那一年。北城无人不在唏嘘议论:那位曾经呼风唤雨的天,除了那栋院子里修了一座坟墓的别墅,竟未留下任何财产。
只有始终跟随商久的助理周维知道。
久爷所有的财产,早已悉数换成了现金,烧在了一个刻着“吾妻-裴忘”的墓碑前。
第4章 速战速决
北城的寒冬带着肃杀之气,晨光稀薄,难以穿透商氏主宅厚重的阴霾。
主宅内早已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仆佣们垂首敛目的穿梭,步履无声,唯有东侧花园一角尚存几分宁静。
商久立在枯山景致前。
他身量极高,宽肩窄腰,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将他与周围刻意营造的雅致隔离开。
他的眉眼继承了他那位舞蹈家母亲的精致,却丝毫不见柔美。只沉淀下经年不化的阴郁和凌厉。
几个佣人垂手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管家自廊下快步而来,在几步外站定,稳了稳呼吸才开口:“久爷,老爷醒了,正在书房等您。”
商久成年后便另居他处,极少踏足主宅。昨夜突然归来,指明要见商振海。
直到此刻,那位父亲才终于“得空”见他。
他没应声,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旁边花房里几株反季盛放的红玫瑰,伸手折下一支。
尖锐的花刺瞬间刺破指尖皮肤,血珠渗出,他却恍若未觉,只将那支染了血的玫瑰信手丢在脚边的石板上。
“知道了。”商久这才抬眸,语气平淡无波,眼神却让管家脊背发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老爷子,”商久视线转向垂首的管家:“近来身体如何?”
管家毕恭毕敬:“回久爷。老爷静心休养,不再为公司事务劳神,近来气色好了不少。”
“是么?”商久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意味不明:“那挺好。”
管家没敢接话。
商久脚步微转,锃亮的皮鞋鞋底碾过地上那支红玫瑰,花瓣和血渍瞬间混杂成一团。
他作势欲走,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旁边的园丁吩咐道:“这些花,看着碍眼。全都清干净。”
他撂下这句话,径直朝主宅内走去。
管家额角顿时瞬间沁出冷汗,看着商久即将消失在门廊的背影,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抖,咬了咬牙,提高声音道:“只是……昨日二少爷来过之后,老爷动了大气,身子便不太爽利,食欲也差了许多。许是……病情又有反复,医生私下说,恐怕……难熬过这个冬天了。”
商久脚步顿住,并未回头,声音透过清晨寒冷的空气传来:“冬天?还有三个月。辛苦管家还要多操劳一阵子。”
“不敢当久爷辛苦二字。”管家腰身弯的更低了。
“不过,”商久像是忽然想起,语气依旧平淡:“我记得,你的小孙子,再有一个月就要放寒假了吧?可惜,这个寒假,管家怕是没空回家含饴弄孙了。”
管家猛地一怔——小孙子的寒假明明在两个月后……
这意思是……
他立刻反应过来,额头冷汗更甚:“是是是,久爷记性真好!您瞧我这记性,是还有一个月。我还和他约好了,放假头一天就带他去南边暖和暖和。多谢久爷提醒!”
商久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这才抬步,身影没入主宅的阴影里。
管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抬眼看了看天际那缕终于挣扎着穿透云层的日光,心中一片冰凉。
商家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商振海的书房在二楼。
商久站在厚重的实木门前,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不等里面应声,便推门而入。
“砰——”
一个瓷杯擦过商久鬓角,狠狠砸在门框上,碎裂声刺耳。
商振海嘶哑的怒吼随之而来:“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商久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踩过廊下昂贵的波斯地毯,对商振海的暴怒充耳不闻。
他早已不是那个刚被接回商家的孩子。
商久是商振海风流账下的私生子。
他的母亲,那个被商振海圈养在外、身份低微却美貌惊人的舞蹈演员。在长久的等待与爱而不得的折磨下,将所有的怨气与扭曲的期望全都投射在儿子身上。
她近乎偏执地训练商久的礼仪才艺,却并非出于爱,而是将他当作争宠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