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51)
“点一下我的名字。”商久在旁边轻声鼓励。
裴忘照做。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号码,下面有个小小的绿色电话图标。他抬头看看商久,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小心地按了那个图标。
几乎同时,商久放在桌上的另一部手机“嗡嗡”地振动起来,屏幕亮起柔和的淡光。
他拿起手机,朝裴忘晃了晃,然后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喂?”
裴忘眼睛一下子睁圆了,看看商久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又看看自己屏幕上跳动的计时数字,嘴唇微微张开,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原来电话是这样打的”。
“阿妄?”商久对着话筒,又叫了一声,眼里带着笑。
裴忘这才回过神,有点手忙脚乱地想挂断,却不知道按哪里,只好求助地看向商久。
“按这里,红色这个。”商久隔着桌子探过身,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屏幕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通话中断,世界重归安静。
裴忘盯着恢复如常的手机屏幕,又看看商久。然后低下头,自己用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拉,重新找到通讯录,点开“阿久”的名字,盯着那个绿色的小电话图标看了好几秒,却没有再按下去。
他好像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刚才的步骤一点点刻进脑子里。
“学得真快。”商久由衷地说。他的阿妄很聪明,只是之前没机会接触这些。
接着,商久又教他怎么发短信。
“如果不想打电话,或者不方便出声,就点这个,把想说的话写下来,再按‘发送’,我就能收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裴忘放在桌上的小本子比划。
“就像用本子传纸条,只不过是通过这个‘工具’传给我。”
裴忘听得格外认真,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把手机平放在桌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都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姿态。
偶尔商久说得快了点,或者用了什么他不明白的词,他就会轻轻蹙一下眉,然后抬起那双透亮的眼睛望着商久。
直到商久换一种更简单、更慢的说法再讲一遍,他微蹙的眉头才会松开。
教完打电话和发短信这两样最基础的,商久就没再往下教。
贪多嚼不烂,而且他看得出来,光是理解和记住这两样,已经让裴忘的神经有点紧绷了。
那是一种面对陌生又复杂的新“工具”时,本能的谨慎和全力以赴。
“好了,今天就学这么多。”商久把手机轻轻推回裴忘面前。
“你自己拿着,随便看看,熟悉熟悉。按错了也没关系,不会坏的。”
裴忘这才伸出双手,像捧起什么易碎又珍贵的宝贝,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重新拿在手里。
他没像商久说的那样“随便看看”,而是又点开通讯录,盯着“阿久”两个字看了一会儿,退出来,找到信息图标点开,手指在空白的输入框上方虚虚地移动,像是在脑子里一遍遍演练该怎么写。
灯光暖黄,时间在安静的摸索里悄悄溜走。
过了一会儿,商久起身去倒水。
等他端着水杯回来,发现裴忘还保持着那个专注的姿势,但嘴角却有一点向上翘起的弧度。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个人自己悄悄弄懂了某件有趣事后,那种私密的,小小的愉快。
商久没打扰他,只是靠在墙边,静静地喝水,看着暖光下那个捧着一部旧手机,却好像捧着新世界钥匙的少年。
阿妄在用他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尝试着去触碰一个更大的世界,一个有他商久存在的世界。
“很晚了,阿妄。”商久轻声提醒,“明天再看吧。”
裴忘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了。他感觉好像刚坐下没多久,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他站起身,把刚刚学会用的手机,连同那个白色的盒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回他那个鹅黄色小鸭子布包的夹层里。
放好后,他抬起头,发现商久还坐在原地,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他眨了眨眼,用手指了指门口,又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意思很清楚:
天晚了,你该回去了。
商久却像是没看懂,反而走到那张沙发边坐下,身子往后一靠:“我今晚就睡这儿。”
裴忘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写满了不解。
他飞快地掏出小本子。
【你要睡这里?沙发?】写完,他又看看那张小沙发,再看看商久的大个子。
他睡沙发,那自己睡哪儿?
“嗯。”商久点头,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摆出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