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69)
裴忘又点了点头,脸上的不安消散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又探过身,手指在商久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商久抬起眼。
裴忘指了指窗外。
商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窗外是城市灯火映成的暗橙色夜空。在南堰,很少能看到星星,今晚却意外地缀着几点微弱的星光。
有点狭窄的阳台上,角落里还堆着那个旧背篓,里面装着半筐洗净的矿泉水瓶。大多来自商久和周维。
周维每次来汇报工作,都会特意把车上的空瓶子带过来。裴忘每天回来都要去看上一眼,发现瓶子多了,眼睛就会弯起来。
商久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又拿了条薄毯。
阳台没有封窗,夜风带着微微的凉意。
裴忘裹着商久强硬披在他身上的外套,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天空。侧脸在远处街灯与微弱星光的勾勒下,显得异常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在北城,”商久忽然开口:“市区里也很少能看到星星。空气不太好。”
裴忘转过头看他。
“不过,郊区或者山上就能经常看到,很多很多的星星。”
“等你去了北城,”商久继续说:“我带你去山上看。那里的星空很干净,有时候还能看到银河。”
裴忘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楼下偶尔传来邻居模糊的谈话声和锅铲的轻响,远处街道的车流声像是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阿妄。”商久忽然叫他。
裴忘转过头。
“去了中心,如果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有人让你不舒服了,”商久看着他的眼睛,说得很慢:“要告诉我。好吗?”
裴忘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商久放在膝上的手,握了一下,又松开。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却让商久喉头一紧。
阿妄,好像看出了他的紧张,在反过来在安抚他。
裴忘像一只直觉敏锐的小动物,总能最直接地感知到别人释放的是善意还是恶意,分得清虚假与真诚。
“还有,”商久反手轻轻握了握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仓库的活,明天就辞了吧。你接下来要学习,还要准备去北城,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月了。”
裴忘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想争取。他抽回手,认真地比划起来:他先做了个“数钱”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身下的房子——
他要赚钱。辞了工,这里就不能住了。
“可以住。”商久替他把因为动作滑落的毯子重新拉好:,“你忘了?我是这儿的老板。阿妄随便住。”
裴忘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
和商久相处得太自在,他都快忘了对方是“老板”这回事了。
他起身回屋拿了纸笔回来,低头写字。
【欠你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阿妄有他的自尊,不愿意依附别人过活。但也不会因为那点自尊,就冷意的推开所有好意。
他心里有杆秤,会掂量哪些是自己将来还得起的,还得起的,他就接受得坦然。
哪些是绝不能接受,不能碰的,他也有自己清晰的原则。
“那怎么办呢?”商久配合地问,眼里带着笑意。
裴忘低头又写,笔尖沙沙响。
【以后每天给你唱两首歌。】
“哇。”商久笑起来,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惊喜:“那现在占大便宜的人是我了。我的心理医生收费贵的要命,阿妄又帮我省了一大笔钱。我都不好意思了。”
裴忘的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
“那么,我的朋友,”商久顺着他的话:“我最近有件很好奇的事,你能替我解惑吗?”
裴忘点点头。
“我发现,你最近都不怎么写字给我看了。”商久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指着笔记本:“但是周维每次来,你都写字给他看。我也想看阿妄写的字,阿妄的字好看。”
阿久说他写字好看,想看。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流露出半点需要等他写字的不耐烦。
裴忘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
他拿起笔,刷刷地写,笔迹都轻快了些。
【周维哥哥他笨笨的。】
【我随便比划比划,阿久全都懂。他啥也看不懂。】
【我比划起来,也很累的。】
后面还画了一个哭哭脸。
【但是,这话你不要告诉周维哥哥,好不好?】
“好。”商久看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宠溺:“不告诉他,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不过,阿妄能不能也叫我‘哥哥’?”
裴忘抬起眼,认认真真地把商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