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77)
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西装,换了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削弱了些平日的压迫感。
但周身的气场,还是在熙攘的人群里隔出了一小片安静的“真空区”。
航班准点抵达,人流开始涌出。
裴忘跟着带队的吴老师和基金会工作人员,走在队伍中间。
他裹着商久千叮万嘱让带的厚羽绒服,显得有点圆滚滚的,小脸被机舱暖气烘得泛红,紧紧抱着胸前的背包。一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初来乍到的陌生与小心,悄悄地打量着这个巨大、嘈杂、线条硬朗的北方机场。
干燥的冷空气钻进鼻腔,让他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
就在这一刻,商久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落在了裴忘的身影上。
周围所有的嘈杂与人潮瞬间虚化,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裴忘。
他的珍宝,终于来到了他的城市。
裴忘正有点走神地听着吴老师低声交代安排,目光茫然地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忽然定住了。
紧接着,那双总是安安静静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下意识就想朝那个方向跑过去,脚都迈出去了半步,却又硬生生刹住,只是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商久,无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子,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
商久没有立刻走过去。他朝刑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刑野心领神会,快步走向吴老师,低声交谈几句,随后便客气地将裴忘从队伍中引了出来。
商久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向他的少年。
大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划开利落的弧度。
裴忘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越来越近......
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带着让他无比安心的气息。
商久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才低声开口:“路上冷不冷?”
裴忘摇摇头,眼睛还是睁得圆圆的,看着商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旁边刑野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动作——
裴忘忽然踮起脚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商久微蹙的眉心,和眼底淡淡的青黑。
“阿久......瘦了。”他收回手,声音小小的。
这个意料之外的触碰,让商久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反应极快,反手就将裴忘那只手紧紧裹进自己的手心。
“嗯,”商久低低应了一声,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因为很想阿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阿妄呢?有没有想我?”
“想的。”裴忘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心里莫名堵得发慌,回答却很坚定:“想阿久。”
沉默了几秒后。裴忘紧紧盯着商久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缓慢地比划着手势,并努力配合着模模糊糊的音节:
“学校......很远。我算过了,坐车,要很久。”
“我......可以......跟着阿久住吗?”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饶是商久,也怔忡了片刻,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出发回北城前,阿妄确实问他要过家里的住址,他本以为少年只是好奇。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
裴忘当初要地址时,其实没想太多。
他只是想记住,记住阿久来的地方,和他将要去的地方。
可那串地址静静躺在手机备忘录里——某种说不清的念头,便悄然生了根。
他查了学校的地址,又打开地图,一遍遍看着两地之间的线路。
然后,在出发前的两天里,他特意去坐了六七趟差不多里程的公交车,默默计算着这段距离到底要耗费多少时间。
将近五十分钟的车程,不算很远,但也绝不是可以让他每天都能轻易见到阿久的距离。
裴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飞机一路向北,引擎声嗡嗡作响。他靠在窗边,脑子里反复琢磨的都是这个问题。
直到北城干冷的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而后——
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商久,那个眼底带着青黑,满眼血丝,显然没休息好的商久。
明明才两天不见,却好像隔了一个看不见的时空。
那句话,几乎是本能地冲口而出。
甚至跑在了他的理智前面。
以至于看到商久明显愣住的神情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可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却“咚”地一声落了地,一路上让他发愁的问题,瞬间烟消云散。
“阿妄......再说一遍?”商久喉头微紧,声音有些低哑。
裴忘歪了歪头,小脸忽然板起,露出格外严肃的神情,目光直直看进商久眼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阿久,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