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高冷秘书,夜里被顾总罚跪(106)+番外
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林殊因为剧烈抽泣而颤抖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殊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他靠在顾宴礼的怀里,小声地抽噎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只是顾宴礼这样哄着他,他就特别想哭。
顾宴礼没有催他。
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直到怀里的人,彻底平复下来。
他才缓缓松开手,拉开了一点距离。
男人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抹去林殊脸上的泪痕。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怎么又哭了?”
他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林殊的脸颊还带着哭过的红晕,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顾宴礼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
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角。
“记住。”
男人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向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低头。”
顾宴礼拉着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沙发前,将他按着坐下。
他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白水,塞进了林殊冰冷的手里。
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林殊捧着那杯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水流过干涩的喉咙,也一点点,抚平了他心底的惊惶。
他偷偷侧过头,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
下颌线依旧冷硬,可眉眼间那层化不开的冰霜,似乎淡了许多。
林殊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
暖洋洋的。
他忽然觉得。
脚踝上那条冰冷的锁链,脖子上那个屈辱的颈圈。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林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热源的方向,又靠近了一点。
他试探着,将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了顾宴礼的肩膀上。
顾宴礼的肩膀很宽,很结实。
林殊靠在上面,感觉到了饱含安全感的暖意。
那温度,隔着昂贵的羊绒衣料,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像冬日里,唯一的一捧炭火。
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贪恋地,又往那个热源的方向,蹭了蹭。
男人缓缓低下头。
看着怀里那个毛茸茸的,已经彻底收起了利爪的脑袋。
眼底的冰霜,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他缓缓抬起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林殊柔软的黑发上。
一下一下,笨拙地,安抚着。
“怪我。”
男人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哭得通红的桃花眼,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顾宴礼没有看他。
男人的视线,落在远处墙壁上那副价值连城的油画上。
眼神,却空洞得没有焦距。
“怪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了林殊的耳朵里。
轰——
林殊脑子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彻底断了。
他再也忍不住。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他猛地扑进男人的怀里,将脸死死地埋在那片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放声大哭。
像一个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回到家,见到主人的孩子。
顾宴礼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从未见过林殊哭成这样。
以往在书房,无论教训的多狠,欺负的多厉害。
这只小野猫,都只会死死咬住嘴唇,倔强地,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呜咽。
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的全然崩溃的哭泣。
是第一次。
顾宴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收紧手臂,将那个哭到浑身发抖的人,紧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生硬。
动作,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没有怪你……”
林殊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含糊不清。
“我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就是觉得,我配不上您。”
这句话,像一根最细的针。
精准地,扎进了顾宴礼心底最深,最软的地方。
配不上。
是了。
他把他从泥潭里捞出来,给了他最好的生活,最顶尖的教育。
却也亲手,给他戴上了最屈辱的项圈,刻上了最卑微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