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高冷秘书,夜里被顾总罚跪(123)+番外
“对了,我父亲昨天连夜从欧洲回来了。”
男人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想见见你。”
顾宴礼顿了顿,看着林殊骤然紧张起来的脸,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以……顾夫人的身份。”
第86章 番外四(家)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城郊。
窗外的风景,不再是繁华的都市,而是一片静谧的,被岁月沉淀过的庄园。
顾家的祖宅。
一个比林殊在电视上见过的任何豪门府邸,都要更厚重,更庞大,更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林殊坐在后座,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
整个人看起来,温润,无害,也……单薄。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冰凉。
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怕什么?”
身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顾宴礼侧过头,看着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掌控和压迫,只有一片安静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林殊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干涩,“我怕……给你丢人。”
他怕自己不够好。
不够资格,以“顾夫人”的身份,站在这座庞大帝国的真正掌权人面前。
顾宴礼笑了。
他伸出手,将林殊冰冷的手指,整个包裹进自己宽厚干燥的掌心。
“林殊。”
男人看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最郑重的承诺。
“在我父亲面前,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
“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够了。”
车,缓缓停下。
厚重的雕花铁门,在他们面前,无声地开启。
像一个古老王朝,在迎接它唯一的主人,和主人带回来的,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
书房里,燃着上好的檀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书卷气和岁月沉淀的,威严的味道。
林殊跟在顾宴礼身后,一步一步,走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悄无声息。
他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唐装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前。
老人的背影,并不高大。
却像一座山。
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山。
那就是,顾家的掌权人。
顾宴礼的父亲,顾老爷子。
“父亲。”
顾宴礼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老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与顾宴礼有七分相似的脸。
只是眼角的皱纹,和那双饱经风霜的,锐利如鹰的眼睛,泄露了他的年纪和阅历。
顾老爷子的目光,没有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身上停留。
而是越过他,直直地,落在了林殊身上。
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
却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要将林殊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干净净。
林殊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下意识地,往顾宴礼身后缩了缩。
一只大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后腰。
将他从那片安全的阴影里,推了出来。
推到了,那位帝国掌权人的面前。
“坐。”
顾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红木沙发。
林殊僵着身体,坐了下去。
顾宴礼,就坐在他身边。
两人的膝盖,紧紧挨着。
男人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从布料下传来。
成了林殊此刻,唯一的支撑。
“宴礼为了你,放弃了欧洲的联姻,顶撞了你的长辈,甚至……不惜用整个顾氏的未来做赌注。”
顾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依旧中气十足。
他没有看顾宴礼。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只看着林殊一个人。
“孩子,”老人看着他,问出了一个,最直接,也最尖锐的问题。
“他为你做了这么多。”
“你又能,为他做什么?”
轰——
林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为顾宴礼做什么?
论商业手段,他所有的本事,都是顾宴礼亲手教的。
论家世背景,他只是一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
论……
他好像,什么都给不了这个男人。
他只能,依附他,仰望他,成为他最听话的所有物。
可这些,能拿到这位老人的面前来说吗?
林殊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到指节都泛起了青白色。
就在他窘迫到,几乎要落荒而逃时。
他忽然想起了,昨晚在书房里,那个男人对他说的话。
——在外面,在那些不相干的人面前,我是你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