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高冷秘书,夜里被顾总罚跪(8)+番外
他沿着人行道,快步走了不到一百米。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
那辆熟悉的、全江城独一无二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个蛮横的姿态,直接横亘在他面前,拦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林殊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黑暗中,露出了顾宴礼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那张脸,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冷。
“上车。”
简短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是一道无法违抗的命令。
林殊僵在原地,双脚像灌了铅。
他不想上车。
他知道,车门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
顾宴礼没有催促。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幽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林殊的灵魂都吸进去。
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密集,针一样扎在林殊身上。
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他拉开车门,僵硬地坐了进去。
他选择了副驾驶。
离顾宴礼最远,也最安全的位置。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车厢里,死一样的寂静。
司机在前座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
林殊靠着车窗,不敢回头。
他能感觉到顾宴礼的视线如有实质,一寸寸爬过他的皮肤,带来刺骨的凉意,让他动弹不得。
回到顾家老宅,车刚停稳,顾宴礼就推门下车。
他甚至没有看林殊一眼,径直朝着主宅大门走去。
林殊坐在车里,指尖冰凉。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整个江城,都是顾宴礼的,他能跑到哪里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迈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
客厅里灯火通明,佣人们低眉顺眼地站在两侧。
顾宴礼目不斜视,没有去餐厅,也没有上楼回卧室。
他走向了走廊尽头。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书房。
林殊的心,沉到了谷底。
“咔哒。”
门被推开。
顾宴礼走了进去,没有开灯。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林殊,身影融入黑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林殊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进来。”
顾宴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林殊只能战战兢兢地走进去。
在他踏入书房的瞬间,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自动合上了。
林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阿殊。”
顾宴礼缓缓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却照不亮他脸上的表情。
“我教过你,第一条家规是什么?”
林殊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看见,顾宴礼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把被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紫檀木戒尺。
“说。”
顾宴礼的声音,依旧平静。
林殊咽了口唾沫,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不准对先生……说谎。”
“很好。”顾宴礼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林殊走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殊的心尖上。
“那么,”顾宴礼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告诉我。”
“今天中午,在商会的洗手间。”
“沈修明,跟你说了什么?”
林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了。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林殊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宴礼似乎很有耐心。
他伸出手,用那把冰凉的戒尺,轻轻拍了拍林殊惨白的脸颊。
动作轻柔,却带着极致的威胁。
“还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林殊的耳廓,内容却残忍得让林殊遍体生寒,“你刚才,想绕开我的司机,是准备去见谁?”
“是去见他吗?”
“阿殊,你告诉我,你是准备拿什么去见他?”
“用顾氏的机密,还是用你自己?”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林殊最后的伪装剥得体无完肤。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看着林殊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样子,顾宴礼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书桌前。
“啪!”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被他从抽屉里拿出,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袋口敞开,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从里面滑了出来。
照片上,那个瘦骨嶙峋、在泥地里和野狗抢食的男孩,正用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