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别吓我，醒着就回答我一声。”

傅以凌见好就收，低低“嗯”了一声。

卓衍说：“我们说说话，你别睡觉。”

“可是我困……”

“乖，别怕，我们别睡。”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很快就到医院了，再坚持一会儿。”

傅以凌忽然觉得委屈，偷偷地流眼泪，鼻涕眼泪和血蹭了卓衍一身。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狼狈至极。

一个被血糊了满脸，另一个也没好到哪去，气喘吁吁地满头大汗。

急诊护士看着这两个人吓了一跳，不确定地问：“哪位是患者。”

卓衍累得腿软，一个体力不支跌坐在地上。

护士急忙上前扶他，卓衍避开，然后把傅以凌往前面推了推：“他是患者。”

护士心有余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急忙去给傅以凌处理伤口。

这道伤口不算深，只是看着骇人，到医院的路上血就已经渐渐止住了。

外科医生给傅以凌的伤口缝了两针，又带着他去拍了个ct片子。

傅以凌从ct室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卓衍的身影，他心里一慌，急忙掏出手机想给卓衍打电话。

还没等电话拨出去，他就听见一道脚步声朝自己走过来。

傅以凌猛地抬头，见是卓衍，才觉得心头一松，鼻子有些发酸。

他闷闷地说：“我还以为你走了。”

卓衍看着他衣服上的血，收回目光，“我怎么可能会走。”

“那你干嘛去了。”傅以凌追问。

“我去给你办了住院手续。”卓衍说，你这个情况不能再开车了，医生说你有可能脑震荡，得留下来观察一下情况。”

傅以凌满脸不情愿：“我不想住院，这点小伤根本没有必要。”

卓衍叹了口气：“听话，等明天上午就可以出院了。”

傅以凌问：“那你怎么回去？这个时间好打车吗？”

“我不回去。”卓衍说，“我陪着你。”

傅以凌眼睛亮了亮，忽然觉得住院也没那么糟糕。

“真的？”

卓衍点了点头。

这间病房是单间，虽然房间不小，可床却只有大概一米二宽，是张单人床。

病房角落有个陪护睡的折叠椅，比双人床更窄。

傅以凌拉着卓衍：“睡床吧，我们两个挤一挤。”

卓衍摇了摇头，执意要睡在折叠椅上。

傅以凌强忍着头晕，不管不顾地给卓衍抱到床上，然后自己作势要在折叠椅上睡。

卓衍赶紧揽住他。

“小凌！”

傅以凌抬眼，不悦地看着卓衍。

卓衍终于松了口，“我们俩挤一挤吧。”

两个Alpha，一个身高184，一个身高191，就这么蜷缩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站得满满登登。

卓衍已经无数次跟傅以凌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可那时候傅以凌的骨架还没这么大，而且床也很宽，他从来没有这么局促过。

傅以凌面对着他躺着，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

卓衍能感受到傅以凌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他如坐针毡，却无法翻身，只能这样受着。

他的视线直到这时才避无可避地落在傅以凌额头上的伤口上。

这里缝了针，被纱布贴起来。

卓衍缓缓抬起手，虚虚碰在他的伤口上，一颗心痛得鲜血淋漓。

“小凌，对不起啊……”卓衍颤抖着唇，眼眶红了，“对不起啊，对不起。”

傅以凌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嗯，我原谅你了……”

第84章 禁锢

翌日，天刚蒙蒙亮，傅以凌就睁开了眼。

怀里的触感是那么真实，傅以凌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卓衍真的还在他身边。

在旧金山的四年间，他曾无数次梦到这个画面，可一睁眼，就像是泡沫似的，在他眼前碎裂。

无数个夜晚，傅以凌都感觉卓衍在他身边，抱着他，亲他的额头。

可是一醒来，房子里总是空空荡荡。

可现在，他真真实实地拥抱着卓衍，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被填满了幸福和满足感。

许是他的呼吸乱了，怀里的人也像是有所觉察似的，缓缓睁开眼。

傅以凌赶紧抽回手，闭着眼装睡。

卓衍醒来的时候，看见傅以凌还紧闭着眼，呼吸绵长。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手，指尖先是掠过伤处，然后勾起一缕金发，在指缝间轻轻缠绕。

傅以凌呼吸发紧，努力调整呼吸，紧绷着身体，不敢乱动。

他想试试，卓衍究竟想做什么。

下一瞬，他觉得身旁的人似乎动了动，而后靠近了他，紧接着额头一凉。

傅以凌瞳孔剧震，一股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