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厦崩塌，却毫无办法。

傅以凌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许是担心他再度自杀，还给他派了一个老熟人过来监视他。

说来讽刺，原本他将黎可安排到傅以凌身边，是为了保护。

没想到，四年过去，被监视保护的人竟成了他。

卓衍微微抬起头，看着站在房间角落一言不发的黎可，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你出去，我要睡觉。”卓衍说。

“傅总说，就算您上厕所也不能离开您半步。”黎可说。

卓衍双手颤抖，他双眼赤红，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猛地砸向黎可：“滚！”

黎可不闪不避，被那个枕头砸了个正着，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卓衍面露失望：“黎可，你到底是谁的人？别忘了当年是谁资助你上学，又是谁帮你解决债务，你倒好，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黎可表情微动，看向卓衍的眼里很是复杂，“卓总，对不起，我是为了您好。”

卓衍冷笑，“好一个为了我好，我弟弟进去了，卓氏没了，我被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黎可沉吟了一会儿：“卓总，我们不会害您。”

卓衍崩溃地捂着耳朵嘶吼，吼累了就用被子蒙着脑袋睡觉。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角落里站着的黎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卓衍能感觉到，傅以凌的气息近在咫尺，他放轻了呼吸，浑身紧绷。

下一瞬，床头灯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洒下，映出傅以凌深情的脸。

卓衍移开目光，心脏怦怦直跳。

他现在摸不清傅以凌什么时候会回来，这个人就像是鬼，突然离开，又会突然出现。

视线下移，他看见卧室地面上铺满了鲜红的玫瑰，很是刺眼。

他面向傅以凌，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搞什么鬼。”

傅以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蛋糕，送到他的面前。

蛋糕是榛果可可的，巧克力奶油上方，铺满了榛果碎，上面还插着蜡烛。

卓衍的表情愈发扭曲。

傅以凌笑盈盈地看着他：“哥哥，生日快乐。”

说完，他自顾自拿出打火机，将上面的蜡烛点燃。

“哥哥，你可以许愿了。”

卓衍看着蛋糕上跃动的火苗，一时有些失神。

他居然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曾经的生日，他也是跟傅以凌度过的。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是现在这样。

“哥哥，许愿啊。”傅以凌低声催促。

卓衍移开目光，“不了，我没有愿望。”

“哥哥，别让我说第三遍。”傅以凌的声音沉了下来。

卓衍心里一紧，观察傅以凌的神色，见他面色不虞，只好装作闭眼许愿的样子，然后吹灭了蜡烛。

傅以凌很高兴，将蛋糕放在一边，用力搂住卓衍。

“哥哥，你许了什么愿望，可以告诉我吗？”

卓衍没有挣扎，平淡地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傅以凌黏糊糊地撒着娇，“求你了哥哥，告诉我嘛，没准我能帮你实现呢。”

卓衍冷笑一声，“我想让公司回到我手里，可能吗？”

他没想到的是，傅以凌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

“哥哥怎么知道不能呢？”

卓衍皱起眉，面露狐疑。

傅以凌低低笑了两声，“不过……我帮哥哥实现愿望，有个条件。”

卓衍已经累了，傅以凌所说的条件对他来说全都不痛不痒。

无非是希望他抱抱自己，或者摸他的头发，抑或是亲亲额头。

像是小孩似的，不敢提出更多的要求。

卓衍的耐心早就被他这些细微的举动耗尽。

他甚至忍不住猜测，傅以凌什么时候才会来一波大的。

这种慢慢凌迟的方式，实在是让他痛苦不已。

卓衍眯了眯眼，拉过傅以凌的衣领，让他靠近自己。

傅以凌没想到卓衍会做这种事，一瞬间又惊又喜，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小凌，哥哥答应你。”卓衍轻轻对着傅以凌的耳朵低语，“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傅以凌抬眼，期待地看着卓衍。

“你想要我对吧？”卓衍说，“可以。”

傅以凌眼里的光熄灭下去，像是失望至极。

难道这么久了，卓衍以为自己想要的只是这些吗？

如果他想，已经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这么做。

但是他没有。

卓衍挑了挑眉：“怎么样？”

傅以凌面露鄙夷：“哥哥，你未免太自信了些，我又不是那些小脑控制大脑的Alpha，放着年轻漂亮的Omega不要，偏要你这个年老色衰的Alpha，我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