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点。”

【要找浓度高的，要么是天然灵地，要么是被灵气滋养过、存住能量的物件，比如老古董、玉石、古木、老矿石之类的。】

“能探测多远？”谢凛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楼下是条窄巷，没什么人。

【现在……大概半径十米？】塔塔有点不好意思，【能量太低了，扫描精度也差，只能模糊感应有没有‘异常’，具体是啥分不清。】

谢凛放下窗帘。

十米，约等于没用。

“出去转转。”

他换了身最普通的黑色运动服，戴上顶鸭舌帽、口罩，把存在感压到最低，出门了。

临州市很大，城郊这片还算清静。谢凛沿着街道慢慢走，看似闲逛，实际上耳朵和眼睛都没闲着。塔塔也尽力撑着那点可怜的扫描范围，像个小雷达。

走了大概半小时，进了一个小公园。

【凛凛，左边，花坛那边，有点波动。】塔塔突然提醒。

谢凛脚步没停，视线扫过去。花坛里种着普通的月季，但其中两三株，叶子颜色比旁边的深一点，枝干也稍微粗壮些。

他走过去，蹲下，假装系鞋带，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株的叶子。

【是自然变异的植株，只攒了一丁点微末灵气，连塞牙缝都算不上，吸收了也没用。】塔塔满是失望。

谢凛收回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自然滋生的灵气太过零散，根本无法满足塔塔的需求，想要找到高浓度能量，只能另寻他处。

【凛凛，我们上网搜搜？说不定能找到灵气物件的线索！】塔塔突然提议。

谢凛走到公园长椅坐下，掏出新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输入关键词逐一开始搜索。

“临州灵气物品”“异能能量物件”“古玩灵气”……

跳出来的页面全部都是官方反诈公告、虚假营销的广告：“古武世家秘传灵气导引术，包教包会，无效退款！”

“异能物品交易，认准‘灵宝斋’，百年老店，信誉保障！”——配图是闪闪发光的水晶和玉佩，P图痕迹重得离谱。

谢凛划了半天，有用的信息不多。异能管理局倒是有公开网站，但想接触或者查询内部信息，需要身份验证，要么是注册在案的异能者，要么有特殊许可。

线上无路，便走线下。

谢凛收起手机，果断起身走向公交站：“去旧货古玩街。”

说到这，塔塔便兴奋了起来，趴到谢凛的肩膀上，【捡漏，对不对！我看人类的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的确，那种地方，真东西少，假货多，但万一有漏呢。”

他以前在无限流世界里，也经常需要从一堆破烂里识别出有价值的东西。眼力，是杀出来的。

倒了两次公交，到了临州市西边一片老城区。这里有个挺大的旧货市场，周末人多，平时也不少。摊子摆得密密麻麻，旧书、老物件、瓶瓶罐罐什么都有，空气里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儿。

谢凛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看过去，不急不躁。

第一家摊位上摆着各类旧钱币、铜制摆件、老式银元，串成串的铜钱锈迹斑斑，铜炉上刻着模糊花纹。

摊主是位花甲老人，见谢凛驻足，连忙招呼：“小伙子，看看不？乾隆通宝、光绪银元，都是老物件，带着福气呢！”

谢凛弯腰拿起一串铜钱，指尖轻捻，塔塔立刻给出回应：【这个铜钱……有点微弱反应，但太弱了，不值当。】

“多少钱。” 谢凛随口问道。

“这串一百，保真老货！”

谢凛放下铜钱，摇头离开，老人也不恼，继续招呼下一位客人。

接连逛了十几家摊位，大部分都是现代工艺仿制的，就一两个真品，但就凭谢凛现在的身价，一个角都买不起，更何况这些物件都没有灵气。

【凛凛，小说里是不是都是骗人的。】塔塔这个团都焉了，没薅到能量就算了，检测这个物件还花了能量。

谢凛没有办法，只能伸手摸了摸它。“随缘吧。”

就在他以为今天要空手而归的时候，塔塔的声音突然急促了一点。

【前面！拐角那个摊子，垫在瓷器下面的那块破玉片！】

谢凛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正低头玩手机。摊子上杂七杂八，几个缺口的瓷碗，几本旧杂志，还有一堆看不出年代的零碎。一块灰扑扑、边缘不规则的青色玉片，被随手垫在一个瓷瓶底下。

谢凛蹲下，拿起瓷瓶看了看，问到“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快步凑过来，上下打量了谢凛一眼，见他穿着普通，却难掩身上的贵气，又是个年轻人，想宰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