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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118)+番外

作者:财神庙长跪不起 阅读记录

谢昭不欠他任何东西。

如今谢昭愿意翻篇,愿意给他一份新的情谊,愿意把他当生死之交,愿意把百年前就为他铸好的剑亲手交到他手里。

这难道不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吗?

他应该满足。

他必须满足。

他抬起头,对上谢昭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坦荡的,清澈的,没有一丝阴翳,没有一丝犹疑。

像北地雪原上的天,像他第一次见到谢昭时,那个人朝他笑的模样。

谢昭是真的翻篇了。

谢昭是真的把他当兄弟了。

谢昭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没有亏欠,没有负担,没有那些他无法命名的、更浓更深的东西。

他只是坦荡地看着他。

像看一个过命的战友。

像看一个值得交付后背的挚友。

像看任何一个谢昭愿意真心对待的朋友。

可他做不到。

沈砚做不到这样坦荡。

他把昼光握得又紧了些,剑鞘上的纹路硌进掌心,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说不出谢谢,说不出那些素衣应该说的话。

他只是低着头,把剑柄上那枚青白色的玉穗,慢慢地,系好。

系扣的时候,他的手指很稳。

像在系住这百年里唯一属于他的东西。

又像在系住某些他永远不敢说出口的话。

谢昭转身往外走了。

步伐轻快,衣角带起一阵穿堂风。

谢凌霜在笑着吩咐下人备宴。

苏青拉着谢昀,小声说着什么,谢昀连连点头,眼睛还往这边瞟。

沈砚还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抱着那柄剑,像一株移栽百年仍不敢扎根的树。

檐下的光落在他素白的衣襟上,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淡淡的、随时会化去的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还小,母亲还在。北宫山巅的雪终年不化,母亲指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说那是太阳落下去之后,人间能看见的最远的光。

他问:那太阳去哪里了?

母亲说:去照别处了。

那时候他还不懂什么是失落。

现在他懂了。

太阳坦荡荡地照着万物,照到哪里都是暖的。

他只是一直站在自己的影子里,等。

等太阳有一天,会只为他停一瞬。

就一瞬。

他在心里说。

他不敢让任何人听见。

谢昭本来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几步。

他忽然停下来。

父母还在笑着说话,谢昀跟在他身后,谢陆缠着朱长老不知道在说什么。

所有人都已经朝厅堂的方向走了。

只有沈砚还站在原地。

谢昭回过头。

隔着半道回廊,隔着穿堂的风,隔着沈砚亲手砌起、守了百年未敢逾越的那道线。

他看见那人低着头,抱着那柄剑,素白的衣襟落在光影交界处,像一片即将被暮色吞掉的雪。

谢昭看了一会儿,心里泛起一丝情绪,不该是这样的。

然后他就顺从本心折返回去。

穿过那些还在说笑的家人们,穿过那道沈砚以为此生无人会越过的线。

他伸出手,握住沈砚的手腕。

“发什么呆呢?”

谢昭的声音永远是带着点清朗的笑意。

“回去要吃饭了。”

沈砚被他拉得踉跄了一步。

昼光在怀里轻轻晃了一下,剑柄上那枚青白色的玉穗跟着晃了晃。

他没有挣开。

他看着那道红衣走在他前面,近得他能看清衣摆上细密的针脚,近得他能闻见风里那一缕熟悉的、独属于谢昭的气息。

他被那道红衣牵着,一步一步,迈过了那道他守了百年的门槛。

他没有回握。

但他没有挣开。

就一瞬。

他在心里说。

我就贪恋这一瞬。

身后,风铃还在响。

檐角的光落在两个人并行的影子上,把其中那道素白的影,一寸一寸,拉进暖色的厅堂里。

第59章 苦药

谢昭这人向来如此,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没有人能拒绝他的热烈。

百年前是隔着未婚妻那层纱,他好得收敛,好得规矩,好得像个话本子里写的那种体贴未婚夫。

送东西要挑体面的,说话要顾着分寸的,连多看一眼都得掂量着会不会唐突。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兄弟,是战友,是过命的交情。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于是他的好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沈砚喜欢什么,他还不太清楚,可沈砚不喜欢什么,谢昭还是有所了解。

比如沈砚不爱喝苦药,就在文静端着药过来的时候,谢昭凑了过去。

谢昭端起那碗药,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什么味儿?”他转头看向文静,“你每天就端这个给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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