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124)+番外
沈砚愣了一下,是这样吗?
后面谢昭又来问他有没有想学的东西。
沈砚想了想,摇了摇头。
谢昭一脸不信:“怎么可能没有?琴棋书画,剑法拳法,炼丹制符——你总得有一样想学的吧?”
“只要你说,我就能教你!不是我自夸,现在的那些大师和我比还真不一定能赢过我。”
这话是真的,谢昭的天赋从来不只是修行路上的顺遂,当时有一个自诩文学天才的人,明里暗里说谢昭就是不懂风雅的修行怪胎,以此想掩盖他被谢昭一剑送下台的耻辱。
谢昭年轻气盛听不得这种话,当场摆擂台,说同门新生,无论是谁能在某一项赢他,谢昭就给那人十万灵石,并心甘情愿为他做一件事。
有些人怀疑事情的真伪,谢昭当场就发了天道誓言。
七天七夜
从琴棋书画比到炼丹画符,谢昭没输过一场。
要知道他当初选剑修是因为剑修最符合他想象中的仙人模样,不代表他就不会别的。
经此一战,谢昭成了那些人不得不俯首称臣的天骄。
人都是劣性的,如果你只比别人强一点拿到了第一名别人会嫉妒你,可你远远的把他们甩在身后,他们就只会仰望你。
沈砚也听说过谢昭的英勇事迹,还是谢昭亲笔写信寄给素衣,写的非常……浮夸:“小时候学过一些。”
“然后呢?”
“然后就……”
他没说完。
谢昭明白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家的日子,北宫的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学这些。
他站起来,拉着沈砚往外走。
沈砚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去哪儿?”
“去教你点有用的。”谢昭头也不回,“你今天别碰那些文书了。”
沈砚:“谢家的事务还没处理完……”
“让谢昀处理。”谢昭理直气壮,“他都多大了,也该学着担点事了。”
藏书阁里,谢昀正捧着书本看得认真。他忽然打了个喷嚏,莫名其妙地揉了揉鼻子。
第62章 只听见这一声
凡人和修真者有什么区别?
谢昭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他坐在马车里,看着车外那些摆摊的、叫卖的、跑来跑去的孩子,忽然就想到了。
他转头看向沈砚问他。
“你说,凡人和修真者有什么区别?”
修真世家的灵根由血脉传承,一代一代,稳稳当当地往下传。
生在这样的家里,到了年纪自然有人来探根骨,测资质,安排修行的路子。
哪怕资质再差,也总归有个方向。
可凡人不是。
凡人连怎么发现自己有灵根都做不到。没有人会拿着一块测灵石走到他们面前,说来,伸手让我看看。
他们只能等,等一个偶然路过的修真者心血来潮,随手探一探他们的根骨。
不是谁都那么幸运。
可就是这群凡人,构筑了世间的底色,也构筑了世间的热闹。
谢昭从小就知道,修士的路是往上走的。
越走越高,越高越孤。
那些大能前辈们,闭关动辄几十年,出关时人间已换了模样。他们不在乎,他们眼里只有大道。
可谢昭偏偏喜欢往人群里扎。
往那些烟火气最浓的地方去。往那些不知道灵根是什么、不在乎谁是什么修为的人堆里去。那些凡人,笑着,活着,吵着,闹着,为一点小事争得面红耳赤,为一点喜事乐得合不拢嘴。
谢昭觉得,那才是活着的样子。
他看那些修士,高高在上,超然物外,活得像个神仙,也活得像个孤魂。
他看那些凡人,热热闹闹,扎扎实实,为一碗饭奔波,为一句话动气,为一个眼神心慌。
他喜欢后者。
所以在谢昭看来,凡人和修真者没什么区别。
都是人。
都要活着。
都要有点喜欢的东西,才算没白活一场。
这个道理,他也说给沈砚听。
沈砚看着谢昭侃侃而谈。
谢昭说凡人和修真者没什么区别,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在分享一个他珍藏了很久的秘密。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落在那双坦荡的、干干净净的眼睛里。
他看得很专注,像是要把谢昭此刻的每一寸神情都刻进心里。
旁人看来,那是全心全意的仰慕,是毫无保留的信服。
文静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少爷这副模样,心里暗暗高兴。
夫人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想。少爷待她这样好,夫人心里一定很欢喜吧。
她们都以为沈砚在听。
她们都以为沈砚在意。
沈砚确实在听。
他听谢昭说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