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151)+番外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枚戒指。
想知道。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细细的,痒痒的,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
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想知道谢昭把他拉进去,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想知道是什么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沈砚垂下眼。
他想起刚才在高台上,谢昭和徐舒挨得很近,两个人低着头说话,不知道在讲什么。
他从下面看过去,只看见谢昭的侧脸,带着放松的笑。
不是对着他的那种有些讨好的、补偿的、歉意的笑。
是对着徐舒的。
对着他那些生死之交的兄弟的,全然信任的笑。
沈砚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他不敢去想自己在想什么。
会不会——
会不会是在说他?
会不会是谢昭终于受不了了,去找徐舒诉苦?
会不会是谢昭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喜欢这样。”
“我不喜欢……”
沈砚闭上眼睛。
他不敢往下想了。
可那些念头还是往脑子里钻,像无孔不入的风。
会不会是说他不喜欢?
不喜欢他跟着。
不喜欢他站在身后。
不喜欢他——这个人。
沈砚站在那里,站在破屋子的门口,站在这片谁也不会注意到的阴影里。
脸上的表情,是一片的死寂。
他睁开眼,又看向那枚戒指。
灰扑扑的,安安静静的,躺在桌上。
他想知道。
他太想知道了。
可他不敢去问。
万一——
万一答案真的是他最怕的那个呢?
沈砚垂下眼,把所有的情绪都收进眼底。
然后他就那么站着,等着。
等那扇门打开。
等那个人出来,走到他面前,说一句。
“走吧。”
沈砚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地吐出来。
他会的。
他会说“走吧”。
然后他就会跟他走。
第75章 徐舒看得见
两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徐舒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形象和进去之前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衣裳皱巴巴的,袖口缺了一颗扣子,走路的时候左腿有点瘸,右胳膊揉着左臂。
他捂着胳膊,骂骂咧咧出来。
身后,谢昭衣袍整齐,玉冠端正,神清气爽得像刚睡了个午觉。
徐舒回头瞪他一眼,正要再骂,目光一扫,忽然顿住了。
屋外站着一个人。
藕荷色的衣裳,清隽的眉眼,站在廊下的阴影里,不知道来了多久。
徐舒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谢昭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还龇牙咧嘴骂人的那张脸,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个得体的、恭敬的、甚至带着几分敬仰的笑。
他站直身子,整了整那件皱巴巴的衣裳,忍着腿疼,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嫂夫人。”
谢昭差点笑出声来,却还是顾及着兄弟的面子,憋的眉眼都要扭曲。
徐舒这家伙,当年可是和自己在一伙的,两个人背后说沈砚的坏话那都可以用车拉,看着他对沈砚这样恭敬……有点想笑怎么办?
沈砚站在廊下,听见这一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声音温温和和的:“徐公子这是……怎么了?”
徐舒面不改色:“没事,刚才和逢雪切磋了两下,技不如人,技不如人。”
谢昭在旁边听着,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得意的和沈砚对视一瞬。
沈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无奈纵容。
然后他转向徐舒,得体地笑了笑:“徐公子要不先去歇着?我让人备些药。”
徐舒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有。你们聊,你们聊。”
他说着,识趣地往旁边退了几步,却不走远,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谢昭走到沈砚面前。
“来找我的?”他问。
沈砚点点头,声音温温的:“有些事拿不准,想和你商量商量。”
拿不准?
这些年谢家的事,不都是沈砚在拿主意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有什么事拿不准?
谢昭随口说道:“你拿主意就行。”
沈砚摇摇头,他看着谢昭,目光里带着少有的执拗。
“你才是主人。”他说,“有些事,我们商量着来更好。”
谢昭对上那目光,忽然明白了。
不是真的拿不准,是他故意的。
他看出来自己今天在台上的那点不自在,那种只需要坐着、什么都不用做的佛像一样的感觉。他在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拉回去。